且聽清音_第3章 說著
說著。
便猙獰著臉朝我撲過來,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尖利的長甲劃傷了我的脖頸。
我直挺地站著。
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
果然,下一刻。
爹爹怒喝道:「夠了!」
「她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你在她身上搞出這麼顯眼的傷痕,萬一留下疤痕將來不好嫁人,可如何是好?」
嫡母陰狠著臉:「我的清雪都快嫁不出去了,還管她做什麼。」
見她不放手。
爹爹快步上前,將她撕扯開。
「你就是婦人之見!」
「她已經長成的姑娘眼看著就能嫁人為我官途助力了,你此時若傷了她,我有你好看!」
嫡母跌倒在地,一手揮開了上前扶她的丫鬟。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爹爹:「清雪還在那裡躺著呢,外頭的唾沫星子都能將我兒淹了,你此時還護著這個小賤人!」
我心中冷笑。
實在不知嫡母口中的爹爹護著我,是從何談起。
不過是不想讓我傷在顯眼處。
過幾日嫁給大我二十歲的老鰥夫時,他的面上不好看。
在這個家中。
他作為父親又何時將我當過他的孩兒。
嫡母刻薄,嫡姐刁蠻。
爹爹並未主動出手傷過我,但我所受過的苦全是他默許縱容所致。
在他的眼中。
我只是一個會說話的牲口,長成了可以賣給別的人家換取他向上爬的臺階。
他待我的惡,從來不用他親自動手,自會有人替他出手。
就像嫡母想讓我嫁給老鰥夫,爹爹嘴上說著不合適。
但心裡早已盤算好了如何攫取更大的價值。
在嫡母三兩句勸後,便順理成章地同意了。
因而。
比起站在明面的嫡母和嫡姐。
我更不會放過藏在暗處的他。
不是想攀附權貴嗎?
按照爹爹多疑的性子,哪裡比得上自己親力親為來得放心。
只需躺在那處,任人擺佈,便有好處送上門來。
如此划算的買賣。
爹爹舍不下這個面子,我做女兒的自然得幫他一把了。
我看著眼前亂成一團的場面。
楚清雪早已醒了,卻怕爹爹罰她,眼睫正一顫一顫地動著呢。
爹爹冷哼一聲。
「清雪犯下的錯我還未罰她,好好的孩子都讓你給教壞了。」
說罷,便拂袖離去。
7
後院裡磋磨人的手段多的是,嫡母便罰我去跪祠堂。
不能刀了我替楚清雪出氣,她只怕恨得牙癢癢。
我被關在祠堂中罰跪。
翠菊將外頭的訊息夾帶在餐食中送了進來。
這些時日。
楚清雪與顧祁衍在春江河處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遍了。
現下,京中誰人不知他倆之間的醜事。
原本與顧祁衍說好的李家小姐,當天就把與顧祁衍的信物扔出了大門外。
還揚言:「這等腌臢之物,以後萬萬不能進我李家的門!」
說的是物件,還是顧祁衍,眾人心知肚明。
可惜了顧母一個這般好面子的人。
只怕都要恨死楚清雪了。
前世,我失了名聲,被迫看了許久顧母的臉色才進的顧家的門。
如今這人換成了楚清雪,只是不知顧祁衍會不會為了心上人衝撞他的孃親呢。
「唉,這大小姐也太難伺候了,這都摔了第三回茶盞了。」
「可不是嘛。」
「她自己不知檢點,幹出這種事情來,如今還被顧家明裡暗裡唾罵多少回了,婚事遲遲定不下來,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撒什麼氣!」
......
「可得小聲些!」
另一人驚呼:「這些天不知夫人發賣了多少賣弄口舌的人了,你還敢胡說八道。」
我冷笑。
看來顧祁衍是不會替楚清雪出這個頭了。
如今事態同我預料中的一樣。
顧祁衍的自私可是刻在骨子裡的。
我曾被汙衊時,他可是當了足足一個月的縮頭烏龜。
待我將京中人的冷言冷語全都聽盡。
眾人漸漸將這事拋在腦後,他這才重新出現。
只要他不出現,滿京城的火力便能全都集中在我一人身上。
發生這樣的事。
世人對女子總是格外苛刻些。
管你是庶女,還是嫡女。
在他們的眼中,就是一個連娼婦都不如的人,是一個不守婦道該被浸豬籠的人。
瞧。
如今就連府中的下人,都敢背地裡唾罵她了。
只怕這會的楚清雪腸子都要悔青了吧。
8
我算著日子。
還未等楚清雪出嫁。
我就被嫡母身邊的婆子帶了出去。
進到嫡母的房裡,正見她滿臉憂愁地躺著。
身後的小丫鬟給她按著肩。
見我進來,她面上的不耐更深了。
「你這些日子過得倒是滋潤,瞧著比前些日子胖了不少。」
我嗤笑一聲:「孩兒少思少慮,不像大姐姐整日擔驚受怕,連飯都吃不下,這吃的好了睡得香了,自然就胖了。」
方才還能端坐的嫡母瞬間暴起。
「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在此猖狂!」
「來人!」
她剛開口,身邊的嬤嬤便連忙上前攔著。
「夫人,不可啊......」
「眼瞧著就要到婚期了,老爺早些日子已經允了讓她出來,還是您硬壓著才多關了幾日,這緊要關頭可萬萬不能再生事了。
」
嫡母被人壓下,??口氣得起伏不止。
忽然,她冷笑一聲。
「翅膀硬了,膽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