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聽清音_第2章 這會被人群衝散

這會被人群衝散，像只沒頭蒼蠅般尋找顧祁衍。

但她又不敢出聲，只能伸出一隻手摩挲。

我快步上前，猛地拽住她的一隻手。

另一隻手用力扯下她身上的外袍。

眾人的注意原本都在我的身上。

見外袍之下的女子露出真面目，發出陣陣驚呼。

「竟然是楚家嫡女!」

「楚清雪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和妹妹的心上人做這種事......」

「不止呢，方才不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預設了自己是楚清音，這對渣男賤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種只顧自己，把親妹妹推進火坑的人，我才不願跟她相處，不然哪天自己被坑了都不知道。」

楚清雪尖叫一聲，顫抖著手重新將地上的外袍撿起。

然後蹲在地上哭訴:「別看了!你們都給我滾!」

「你們再看，我便讓顧郎把你們的眼珠全都剜出來!」

她聲音尖利刺耳，讓人不住皺起眉頭。

可顧祁衍呢?

待圍觀之人去尋時，已然不見了蹤影。

方才楚清雪身上的外袍掉落，眾人紛紛圍到了她的身邊。

顧祁衍身邊的小廝趁機上前。

「少爺，今日之事鬧得太大了，夫人那邊已經知曉了。」

「夫人命我等趕快將你護送回去，剩下的由她來轉圜，不然這事要是傳到老爺耳中，恐怕......」

「我們快走吧，不然一會又走不了了。」

見顧祁衍神情猶豫。

他身邊的小廝自然清楚他在想什麼。

便又開口勸道:「若是您不能全身而退，將來誰還能庇護楚小姐!」

聽到這話。

顧祁衍這才說服自己，在楚清雪被這場面逼到崩潰時，他貓著腰跟著顧家的小廝消失了。

4

我站在人群中，冷眼看著這一切。

顧祁衍此人虛偽至極。

不過是不能留在此處丟人現眼，還找了個不願獨留楚清雪一人面對的藉口。

而從小便跟著他的小廝，最是清楚他的為人。

便也說出了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使得顧祁衍心安理得地離開。

上一世。

被這兩人所害後，雖嫁給了顧祁衍。

但顧母待我卻十分苛刻。

每日不是站規矩，便是被罰抄寫經書，以去我身上的「浪蕩之氣」。

又或是夜裡跪在她的臥房伺候，以免耽擱顧祁衍讀書。

剛開始。

顧祁衍還有些愧疚之心。

覺著是他害我至此，跟顧母開口求過幾次。

但後來漸漸也覺厭煩。

便自我寬慰道:「母親是怕我因你耽誤前程，只要我表現得不再關心你，她便會放過你的。」

「你且忍一忍，待我考上進士就好了。」

可顧母因著我嫁進來之前的「醜事」,害了顧祁衍名聲。

格外記恨我。

自打我嫁進顧府的那日，便打定主意要狠狠地磋磨我。

又怎會因為顧祁衍的不在意而放過我呢?

若逼至絕境，螻蟻亦能噬象。

於是，在我發覺顧祁衍商議著考上進士後，便求顧母將我貶妻為妾，迎娶楚清雪進門。

我便給他帶的乾糧中下了瀉藥。

顧祁衍落榜，一蹶不振，終日在家中醉酒。

而顧母對我的磋磨也愈發的重。

既然終日過得暗無天日，那些害我的人又憑什麼活在這世上。

夜裡。

我一把火燒盡了顧府。

帶著醉酒的顧祁衍和沉睡的顧母一同化成了灰燼。

只可惜。

沒能當日無能為力，不能帶著楚清雪一起，真是便宜了她。

但在此之前，我已經將當年之事梳理成冊狀告到了衙門。

楚清雪即便不死。

也得終生活在世人的唾罵聲中。

5

圍觀之人一陣詫異。

他們環顧了一圈都沒見到顧祁衍的人。

楚清雪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她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淚水也已糊滿整張臉。

「不會的......顧郎定然是去尋人去了。」

「他肯定不會留我一人在此的!」

人群中傳來一男子的聲音:「像你這樣不守婦德的女人，誰還把你當個寶?」

「若是我婆娘在外這般勾引我，我定然會將她扒光扔到大街上去。」

「真是沒臉沒皮，找根繩子懸樑自盡去吧。」

楚清雪沒了主心骨，被眾人的言語激得渾身發抖。

她白著臉，看了看周圍的圍觀之人。

下一刻，翻著白眼往後倒去。

同為女子。

她定然知曉，這世道待女子萬分苛刻。

就像此時，分明是兩個人的錯。

可就是會有人將錯處全都歸結到她的身上。

哪怕是兩人自願，更有甚者是男子強迫......

可前世。

她竟心安理得地讓我替她承受了這些唾罵。

這被口水淹沒的滋味。

也輪到我的好嫡姐來受一受了。

6

一回到楚府。

嫡母便哭著撲了上來。

「我的兒啊......」

「你怎的這般命苦啊......」

一旁的爹爹唉聲嘆氣，厭棄地看了一眼昏迷的楚清雪。

「這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害了自己的名聲不說，還連累了我的官聲!」

「將來若是影響昌兒考學，我定然扒了她的皮。」

嫡母止住了哭聲。

怨恨地看向他，但她不能對著爹爹撒氣，只能衝著我喊:「顧公子說是你，你便認下又能如何?」

「你為了你自己，害得清雪被人羞辱名聲盡毀，你怎麼這般自私!」

「現在還有臉站在這裡作何?我只恨當初沒能掐死你這個小畜生，以洩我今日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