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白月光,把我丟在異國他鄉_第2章 阿念
「阿念,該起床了。」
顧時序將手上的豐盛早餐放到桌上,柔聲喊她。
林念惜「唔」了一聲坐起來,抬手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淚痕,聲音輕的快碎了:
「時序,你去哪了?別留我一個人在房間,我好怕……」
「我剛才做噩夢了,夢見他們都圍著我罵……他們……」
「好了,別想了。」
顧時序拍拍她的頭,以示安慰,聲音裡是我不曾窺見的溫柔。
然後將一碗小米粥細心拌涼,遞給她:「快吃早飯吧,熱搜我會叫人去撤。」
「時序,你怪我吧,我真蠢,還害你被罵了。」
林念惜接過米粥小口抿著喝起來,淚眼漣漣看著他。
「不怪你。」
顧時序彎眉一笑,抬手輕彈她的腦門:「你倒是和小時候一樣,出了事就怪自己。」
林念惜羞澀笑笑。
「許嬌她還沒聯絡你嗎?還在鬧脾氣?」
聞言,顧時序剛夾起餃子的手指微微一頓,垂眸沉默半晌,輕輕的冷嗤一聲:「沒有。」
「時序,你不打個電話問問?」
「不用,她脾氣就這樣,晾一晾就好了。」
「好了,別提她了,阿念晚上想吃什麼?」
「都可以,你做的我都喜歡!」
「那吃點清淡的,你身體還沒好全。」
4.
林念惜嗯了一聲,低下頭喝粥,藏住自己得意的笑容。
是,擁有顧時序所有的偏愛和耐心,她是該笑。
回看我呢,和他在一起五年,別說吃他親手做的飯了,連早餐他也沒給我帶過。
哦不,帶過一次,帶了我會過敏的蟹黃湯包。
唉,顧時序,我喜歡你幹什麼呢?真是自討苦吃。
鼻子酸脹,我想抬手抹掉眼淚,卻發現抹了個空。
原來魂魄是不會流淚的。
用完早餐後,顧時序要回去工作,他批的假條是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
正要出門時,林念惜卻跑下床,從背後擁住了他。
顧時序有些僵硬地站定。
她緊貼住顧時序,聲音膩到人骨酥:「阿序,我想要——」
反胃感席捲而來。
我冷笑一聲,趕緊抬手遮住眼睛,生怕接下來看了會長針眼。
結果卻有點意外。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顧時序出聲打斷她,皺眉拿開她圈在腰間的手。
林念惜手足無措,愣在原地,眼淚瞬間滾滾掉下。
「阿念別哭。」
顧時序剛才還堅定神色有點動搖了,他用指腹擦去林念惜的眼淚,輕嘆了口氣:
「我和許嬌還沒分手,你現在就急的話,就真成三了。」
連心寒都沒有,這一刻,我忽然就心死了。
原來他拒絕林念惜,只是為了讓她乾乾淨淨而已。
呵。
許嬌,你在期待欣喜些什麼?
我在心中譏笑著問自己,然後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聽到顧時序原來是為自己著想,林念惜瞬間開心了,捧著他的臉就吧唧了一口:
「阿序,你真好,我最最喜歡你了。」
顧時序勾唇淺笑,背身離開。
關門。
下一秒,他面無表情抬起袖子,重重擦乾淨林念惜剛才親過的地方。
他有些煩躁地拿出手機,點進和我的微信對話方塊。
頁面還停留在三個月前,他發給我的訊息上:
「許嬌,你鬧夠了嗎?」
「為什麼不回家?你住哪裡了?我去接你。」
「我跟你解釋了多少次了,我和阿念真的沒什麼。」
三句之後,見我一直沒回,他發了最後一條:
「你又要冷戰?行,那冷戰吧。」
以前我和他吵得最不可開交的一次,我整整兩個星期沒回他訊息。
原因是他在同學聚會上,推開了接受大冒險任務,要和他接吻的我,起身去寵物店幫林念惜接剛洗完澡的狗了。
氣氛瞬間尷尬又微妙。
巨大的羞恥感和憤怒將我包圍,散局回家我就收拾行李搬去酒店住了。
兩個星期後,他發現我好像真有「一去不復返」的決心,打了個電話來給我道歉了。
我當時正在酒店坐立難安,生怕就這樣分手了,所以接到電話的瞬間就消氣了,立馬說了酒店名字。
不到十分鐘,他就趕過來了。
我抱著他,委屈地哭了好久好久。
不是委屈他去接林念惜的狗了,是委屈他這麼久不來哄我。
思緒收回,我飄在空中,低頭看向顧時序。
重新整理了幾次,見我還沒回訊息,他閉了閉眼,煩躁地按滅手機。
抬步想走,卻還是停下,撥通了我的電話。
卻是一陣忙音。
「草。」
顧時序冷色驟寒。
他猛地掄拳,砸在牆壁上。
收起手機,大步離開。
我找了好多辦法,魂魄卻還是隻能跟在顧時序旁邊,連三米遠都出不去。
氣的我在空中團團轉。
而且,我發現他那方面需求真挺旺盛的。
見不到我人,卻能因為衣櫃裡看到的一條我的內衣,就立馬有了反應。
瑪德
好在他解決問題是去廁所,隔著一扇門我看不見。
眼不見為淨。
5.
這幾天,顧時序的情緒越來越煩躁,抽菸頻率也變高了許多。
他總是時不時就拿起手機,然後又失望放下。
連林念惜的邀約,他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了。
我思考了很久,得出答案:
-哦,這是開始火葬場了?
結果下一秒,就看見他忍無可忍拿起手機下達最後通牒,臉色陰沉的可怕,聲音也冷若冰霜:
「許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今天再搞消失,我們就分了吧。」
話落,他按滅手機,放在桌上,開始抽菸。
他的臉被煙霧繚繞,神色看不清楚。
一支燃盡又點燃一支,直到皮夾包見了底,他還是沒等到我的回信。
「行,你別後悔。」
我靜靜看著,他咬著後槽牙,把我的所有聯絡方式刪了個乾淨。
唉,講真的,我後悔了。
後悔陪他去M國,後悔愛他那麼多年。
環遊世界的夢想還沒實現呢,我怎麼就死了。
他帶著戾氣,面色冷峻地扯了扯領帶,撥通林念惜的電話。
聲音褪去煩躁,變得溫柔:
「阿念不是宴會缺男伴嗎?會議取消了,我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