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黏着異地戀男友後_第6章 陸棲時一愣
陸棲時一愣。
拽住我的手,連忙解釋:
「我和她什麼都沒有。我只是她很可憐,你知道的,我當年也被人瞧不起,我穿著外賣工服趕去上課,被家境好的舍友指指點點,還不讓我進教室,那種感受特別難堪。」
他攥緊我的手,聲音發啞:「我只是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僅此而已。我已經辭職了,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她遠在粵市,不會打擾我們的生活。以前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偏袒外人了!」
原來他都知道。
我嘆了口氣,把手抽出來:
「陸棲時,我被外派到歐洲了,至少常駐三年。」
「而且,我已經在那邊買了房。」
陸棲時愣住,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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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期踏上飛往歐洲的飛機。
工作很忙,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在會議室和客戶之間連軸轉,連時差都顧不上倒。
部門有個年輕的義大利捲毛小帥哥。
第三次約我去托斯卡納看日落時。
我從報表裡抬頭,認真回他:
「謝謝,我現在只想要八小時睡眠。」
他眨巴眼睛,不死心問:
「那樓下咖啡館?十分鐘,我保證不耽誤你午休。」
結果在公司門口,意外看見陸棲時。
手裡拎著兩大袋生活用品,風塵僕僕。
「你來幹什麼?」
他笑了笑:「來看看你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但我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在國外孤獨的小女生了。
當年我撲上去抱住他。
如今我後退一步,淡淡開口:
「不需要你費心。」
捲毛聽不懂中文,好奇地湊過來。
「這是你請的住家保姆?」
陸棲時臉一黑,用英語回應:「我是她未婚夫。」
我糾正:「前未婚夫。」
捲毛眼睛一亮,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華國有句古話,合格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
陸棲時沒再理他,男鬼一樣直勾勾地盯著我。
「思儀,這次換我來奔波,我每週飛來找你。」
「我還申請了這邊的海外專案,三個月後就能過來,專案大概半年時間,到期後我會想辦法留在這裡,工作簽證的事我也在瞭解,我們不用再異地了。」
「京市的房子我也在聯絡賣家,你等等我,好不好?以前都是你來找我,這一次,換我追你。」
我搖頭。
「沒必要,我的崗位需要經常出差,時不時駐外。」
「況且,我發現沒有你以後,我的生活變得更加自由了。」
「再也不用掰著手指算見面次數,也不用為了攢假期連軸加班,假期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工作、朋友、旅行、健身,排都排不過來,已經沒有時間留給你了。」
陸棲時愣了愣,彷彿沒聽見後一句話:「沒關係,你忙你的,我來遷就你的時間,我想離你近一點,留在你身邊。」
我沒再理他,越過他離開。
他不嫌累就飛吧。
反正我的生活,不會再為他停下來。
12
臨近過年,我飛回家,順路去私立醫院看望領導。
去診室確認情況時,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陸醫生,林思儀不願意陪你吃苦,我願意。」
蘇妙妙挺直脊背,目光灼灼:
「我已經辭了粵市的工作,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一定能站穩腳跟。」
「我不怕苦,也不怕從頭再來。我們才是一路人,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林思儀那種大小姐,順風順水慣了,她只想著享福,但我不會,我能陪你同甘共苦。
」
陸棲時冷聲道:
「沒病請離開,有病也別掛我的號,別出現在我眼前,我和你沒關係。」
蘇妙妙聲音發顫:
「陸醫生,我辭了工作過來找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陸棲時不耐煩地揮手:
「辭職是因為你自己被處分,別說得好像是為了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說什麼同甘共苦,我苦的時候,是思儀一直陪著我。現在我有能力了,你跑過來說要和我同甘共苦?你不覺得好笑嗎?」
蘇妙妙臉色發白,委屈地反駁:
「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圖你什麼。我自己能掙錢,我有手有腳,我有我的自尊。我只是喜歡你......難道就因為我家境不好,連喜歡一個人的資格都沒有嗎?」
陸棲時冷嘲:
「呵,你的驕傲就是追著有女朋友的男人跑?趕緊滾,別逼我叫保安。」
蘇妙妙被噎住,不甘心:
「那你之前為什麼幫助我,難道不是因為喜歡我嗎?」
陸棲時冷笑:
「看你可憐,隨手幫一幫路邊的貓貓狗狗而已。」
我敲了敲門,禮貌打斷:
「不好意思,請問 3 號床病人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嗎?」
陸棲時的臉色瞬間變了,慌忙上前兩步:
「思儀,我和她沒關係!我不知道她要來!」
我還沒開口,蘇妙妙的自尊已經碎了一地。
大喊大叫:
「我不允許你這樣羞辱我!」
她猛地衝上去拽住陸棲時的袖子,哭喊著不依不饒。
動靜驚動了走廊裡的病人和護士。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
蘇妙妙索性坐在地上哭:
「你始亂終棄!你當初對我好不就是喜歡我嗎?現在裝什麼清高!」
場面徹底失控。
私立醫院很看重聲譽,陸棲時被辭退了。
禍不單行。
他之前高價買的房,市場突然暴跌,首付虧了三分之二,每月還貸壓力大。
他想把房子掛出去賣掉,可行情一落千丈,根本沒人接盤。
更糟糕的是。
那天的鬧劇傳遍了本地醫療圈。
私立醫院講究口碑,沒人願意聘用他。
工作沒了,房子砸手裡,積蓄也搭進去了。
陸棲時多年的努力,算是一朝被毀。
13
離開前。
我去了一趟寺廟,還願此次工作順利。
順帶許願未來一年心想事成。
火紅的祈福帶迎風獵獵作響,像是無數團燃燒的烈火。
我寫好願望。
要系在欄杆上時卻一頓。
一條祈福帶被風吹散,恰好撞在我的手心裡。
像只貓貓親暱地蹭著我的手。
熟悉的字型映入眼簾:
【結束異地,不是故事的結束,而是我們共同生活的開始。往後餘生,全都是你。
20 歲的林思儀,陸棲時於十年後的今天寫下。】
心裡沒有一絲澀然或沉重。
我平靜地鬆開手。
祈福帶像是脫了線的風箏隨風扶搖而上。
在風中盤旋著,向遠處飛去。
我轉身離開。
卻看見陸棲時靜靜地站在身後,不知站了多久。
隔著火紅的祈福帶。
我們安靜地對視。
他眼裡是濃重的悲慼,像是要隨著祈福帶一起遠去。
他張了張嘴。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句。
在擦肩而過時輕聲響起。
「我後悔了。」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停留,大步地向前走去。
飛機的轟鳴聲掠過雲端。
新的生活,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