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成真後,侯府眾人慘兮兮_第2章 說罷
」
說罷,他才想起車廂裡還有我這麼一號人,
急聲催促:「夫人,快下馬車,隨我進山。」
我和陪嫁丫鬟芸湘剛從馬車上下來,
柳玉柔拉了拉梁驥年的衣袖,
滿臉擔憂。
「表哥,你看錶嫂今日穿的這般鮮豔,在山裡太招搖了,容易暴露。屆時,怕是要連累我們所有人。」
梁驥年上下打量著我的衣裙,覺得柳玉柔說得十分有道理。
於是,當機立斷指向一旁的樹叢。
「夫人,我和玉柔把劫匪引走,你在樹叢裡躲好。」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樹叢稀疏得可憐,
枝葉單薄,連半個身子都蓋不住。
躲在那處,當那些窮兇極惡的劫匪是瞎子不成?
梁驥年這分明是想棄我於不顧,護著柳玉柔一人逃生。
04
可不等我說出反駁的話,
梁驥年便領著家丁,腳步匆匆地護著柳玉柔,
朝深山裡跑去,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我站在馬車旁,看著他們的身影漸漸隱入深山,直至消失。
芸湘抓著我的胳膊,聲音焦急。
「小姐,那些劫匪很快就來了,我們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我輕聲安撫芸湘,喚出系統。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叮!謊言成真,梁驥年柳玉柔引走劫匪。】
躲入山林裡的梁驥年,不慎踩到捕獸夾,刺穿小腿。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穿透了整片樹林,
林間的鳥兒被驚得四散飛起。
劫匪聞聲趕來,沒費多少力氣便將梁驥年,柳玉柔以及一眾家丁一網打盡。
梁驥年踩中捕獸夾的腿鮮??淋漓,褲管浸得通紅,
疼得渾身抽搐,卻還不忘死死護著身邊的柳玉柔。
柳玉柔髮髻散亂,衣裙被樹枝勾破了好幾處,
臉上沾著泥土與淚痕,沒了半分往日的嬌俏,怯生生縮在梁驥年懷裡。
05
我與芸湘則朝著山路尋到一戶農家。
那農家夫婦心善,聽聞我們的遭遇,好心駕駛牛車送我與芸湘進城。
天色漸暗,牛車終是抵達了侯府門口。
掏出二十兩銀子答謝後,我徑直去了婆母的院子。
婆母正坐在榻上捻著佛珠,抬起眼皮瞧見是我,又合了回去。
我將京郊遭遇劫匪一事,娓娓道來。
婆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指尖發顫,顯然是急壞了。
不等我多說,她立刻召來管家,讓管家速速去衙門報案。
靖安侯府世子被劫匪擒住,可不是小事,
衙門接到案子後,不敢耽擱,立刻將此事上報朝廷。
朝廷迅速派參將領著一隊官兵,趕往京郊剿匪。
官兵們個個訓練有素,藉著月色摸清了劫匪的巢穴,
一聲令下便衝了進去,劫匪本就是烏合之眾,
哪裡抵擋得住官兵的攻勢,不到半個時辰便被全部剿滅。
梁驥年得救時,早已疼得昏死過去,
柳玉柔嚇得眼神呆滯,見了官兵才敢放聲大哭。
官兵們給梁驥年簡單包紮後,將他與柳玉柔,家丁們一同送回了侯府。
婆母瞧著梁驥年面上沒有一絲血色,
小腿上的傷口慘不忍睹。
心疼得直掉眼淚,轉頭瞪向我,語氣尖銳:
「柴芳舒,你給我跪下。大難臨頭,竟拋下驥年獨自逃生,我侯府容不下你這種貪生怕死的世子夫人。」
我內心冷笑,挺直脊背,沒有半分怯懦,
抬眼迎上婆母的目光。
「母親,您真是冤枉我了。分明是夫君帶著一眾家丁,拋下我與芸湘兩人,帶著表妹逃生。」
「許是上天有眼,這才讓我僥倖躲過一劫,平安回府。」
「婆母若是不信,可喊來家丁盤問。」
婆母被我懟得語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神色尷尬不已,連忙轉開話題,
對著身邊的丫鬟厲聲吩咐: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請太醫給世子診治,若是世子有半點閃失,仔細你們的皮!」
丫鬟不敢耽擱,連忙應聲跑了出去,
院子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06
梁驥年的腿傷養了不到一日,
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卻讓人請我到他跟前商量關於柳玉柔的事。
「這事連累玉柔名聲受損,我得娶她為平妻。」
「你放心,玉柔被劫匪打得胞宮受損,已無生育之能,平妻不過是給她個體面,威脅不到你分毫。」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譏諷,點頭應下,
見無其他事,便回了自己院中。
梁驥年見我答應得如此痛快,頓時樂不可支,
連腿上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忙吩咐丫鬟去告知柳玉柔這個訊息。
可不等他笑容褪去,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的侍從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世子,不好了!表小姐肚裡剛足兩月的孩兒沒了,府醫說表小姐傷了根本,往後再不能生養。」
梁驥年猛地瞪大雙眼,瞳孔驟縮,
滿是不可置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掀開身上的錦被,忍痛下床。
「快!快把我抬去玉柔的院子裡,快......」
侍從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梁驥年,喊來人將他抬往柳玉柔的院子。
柳玉柔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雙眼腫似核桃,滿臉悲痛欲絕,身邊的丫鬟正拿著帕子給她擦淚。
見梁驥年進來,她的哭聲越發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