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詭術之血咒千年戲_第5章 壽宴殺局
第5章 壽宴殺局
三日後，皇宮。
壽宴的排場比季無常想象的還要盛大。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皇帝坐在龍椅上，五十多歲的年紀，眼神銳利如鷹，但此刻卻帶著一絲疲憊。
季無常被安排在殿外等候，身邊是幾個同樣被召來表演的藝人。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七魂六魄”的最後一尊——“帝王相”。這尊皮影的臉，赫然就是當朝皇帝，製作得極其精細，連眼角的皺紋都栩栩如生。
“下一個，皮影戲班主季無常。”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
季無常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金鑾殿。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穿著普通的青色長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草民季無常，參見陛下。”他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殿內每個人都聽清。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淡淡地說：“聽說你的皮影戲很特別，今日就讓朕看看，有多特別。”
季無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展開他的皮影箱。箱子裡，七尊皮影整齊排列，每一尊都代表著當朝一位重臣。他的手指在“宰相相”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開始表演。
幕布亮起，燈光投射出第一個場景：十年前的一個雨夜，宰相府。皮影戲中，宰相正在與一個黑衣人密謀，桌上攤開的，赫然是季家的族譜。
殿內響起一陣騷動。宰相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猛地站起來：“陛下，此人妖言惑眾！”
皇帝抬手製止了他，目光依然盯著幕布：“繼續。”
季無常的手指繼續操控著皮影，第二個場景出現：季家被滅門的那一夜，血流成河，但宰相卻在密室中，將一本古籍藏入暗格。
“那本古籍，就是季家世代相傳的皮影秘術。”季無常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而季家，就是前朝遺孤，我的家族。”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皇帝的表情都變得凝重。
第三個場景出現：宰相利用皮影秘術，操控朝臣，排除異己，甚至...包括太子。
太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沒想到季無常會在這個時候反水，更沒想到會把他牽扯進去。
“放肆！”宰相終於忍不住，“來人，將此妖人拿下！”
侍衛們衝進來，但季無常的手指突然加快了速度。皮影戲中的宰相開始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了一個猙獰的惡鬼。
“這就是宰相的真面目。”季無常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一個為了權力，不惜背叛國家，背叛君主的惡鬼！”
宰相拔出佩劍，直接向季無常衝來。但就在劍尖即將刺中季無常的瞬間，皮影戲中的“宰相相”突然碎裂，化作無數光點。
宰相的動作瞬間凝固，他的眼神變得空洞，然後緩緩倒下。在他的胸口，赫然出現了一道與皮影碎裂處完全吻合的傷口。
殿內響起一片驚呼。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呆了。
皇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是什麼妖術？”
季無常跪在地上，聲音平靜：“這不是妖術，這是真相。皮影秘術的真正力量，不是操控，而是...讓真相自己說話。”
“放肆！”皇帝猛地站起來，“來人，將此妖人拿下！”
侍衛們再次衝上來，但季無常的手指突然指向了“帝王相”。皮影戲中的皇帝開始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了一個貪婪的老者。
“陛下，”季無常的聲音平靜，“您真的不知道宰相的所作所為嗎？還是說，您只是...默許了這一切？”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皇帝的表情都變得極其難看。
“大膽！”皇帝怒吼，“來人，將此妖人凌遲處死！”
但就在侍衛們即將抓住季無常的瞬間，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太子帶著一隊禁軍衝進來，直接控制了局勢。
“父皇，”太子的聲音平靜，“此人揭露的，都是事實。宰相的罪行，兒臣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
皇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在這個時候背叛他。
“你...”皇帝的聲音顫抖，“你早就知道？”
“兒臣不僅知道，”太子直視著皇帝的眼睛，“兒臣還知道，父皇您...也參與了當年的季家滅門案。”
殿內響起一片驚呼。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呆了。
季無常看著太子年輕的臉龐，突然明白了什麼。這一切，都是太子精心設計的局。他利用季無常的復仇，不僅扳倒了宰相，還順勢...逼宮。
“你...”皇帝的聲音顫抖，“你想造反？”
“不是造反，”太子的聲音平靜，“是...清君側。”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季無常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皇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太子不僅掌握了宰相的罪證，還掌握了...他的罪證。
“好，很好，”皇帝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種瘋狂，“朕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太子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禁軍們迅速控制了局勢，皇帝被軟禁，宰相的屍體被抬走，文武百官被驅散。
季無常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自己只是太子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但這也是他唯一的選擇。
“季班主，”太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你的任務完成了。現在，該是你離開的時候了。”
季無常看著太子年輕的臉龐，突然明白了什麼。“殿下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聲音很輕，但足夠讓太子聽清。
太子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聰明人。從你第一天出現在長安城，我就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要做什麼。”
季無常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自己輸了。但輸得心服口服。
“皮影秘術，”太子輕聲說，“我會讓它永遠消失。這是...對你家族的補償。”
季無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起他的皮影箱。他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離開皇宮時，天色已晚。長安城的街道上，依然熱鬧非凡，但季無常知道，這一切都已經與他無關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但每一盞燈下，都藏著無數的陰謀與算計。
“結束了，”他喃喃自語，“一切都結束了。”
但他的手指，依然在袖中輕輕摩挲著“帝王相”的碎片。他知道，皮影秘術雖然會消失，但真相...永遠不會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