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封侯_第4章 首戰告捷
第4章 首戰告捷
邊關的早晨來得特別早。
楚鋒蹲在灶臺前，往鍋裡撒著最後一把野蔥。十天來，他改良的軍糧已經傳遍了整個百人隊，甚至有其他隊的軍官專門跑來嚐鮮，就為了吃一口他做的野菜餅。
「楚大勇，你這手藝，不當廚子可惜了。」張頭啃著楚鋒做的野菜餅，滿嘴流油，「這味道，比我老婆做的還好吃。」
楚鋒笑了笑，手上的動作沒停：「張頭，你說這匈奴人，一般什麼時候來？」
「說不準。」張頭壓低聲音，四下看了看，「這幫龜孫子，神出鬼沒的。上個月剛劫了咱們一個村子，殺了十幾個百姓，連三歲娃娃都沒放過。」
楚鋒眯起眼睛。十天來，他一直在觀察，學習，適應。這支百人隊的戰鬥力...說實話，不怎麼樣。裝備參差不齊，訓練鬆散，很多人連基本的戰術動作都不標準。要是放在現代，這種部隊早就被淘汰了。
「集合！緊急集合！」
號角聲突然響起，劃破清晨的寧靜，像一把刀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楚鋒扔下鍋鏟，跟著火頭軍們跑出營地。遠處，塵土飛揚，像一條黃龍在晨光中翻騰，隱約傳來馬蹄聲，急促而密集。
「匈奴！匈奴來了！」
瞭望塔上計程車兵大喊，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百夫長王猛騎在馬上，臉色鐵青得像鍋底：「多少人？」
「二十騎左右！看樣子是斥候！」瞭望兵的聲音在風中顫抖。
楚鋒眯起眼睛。二十騎...如果是斥候，那就是輕騎兵，速度快，但防護差。對付這種目標，最好的辦法是...
「所有人，列陣！」王猛大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士兵們慌亂地列陣，但明顯缺乏訓練。前排的長矛兵甚至有人在發抖，長矛的尖端像風中的蘆葦一樣晃動。
「弓箭手準備！」
二十騎匈奴騎兵已經出現在視野中，他們穿著皮甲，手持彎刀，嘴裡發出怪叫，像一群從地獄裡衝出來的惡鬼。
「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出去，大部分都落了空。匈奴騎兵輕鬆地避開，繼續逼近，他們的陣型鬆散，但速度極快。
「該死！」王猛拔刀，「準備近戰！」
楚鋒看著這一幕，心中快速計算。距離三百米，騎兵衝鋒時間...大約四十秒。弓箭手兩輪射擊機會，必須精準。
「張頭，借我弓箭！」
「你瘋了？」張頭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是火頭軍...」
「給我！」楚鋒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頭下意識地把弓箭遞給他，手還在發抖。
楚鋒檢查了一下弓箭——劣質貨，射程最多一百五十米。但足夠了。他深吸一口氣，肌肉記憶讓他迅速進入狀態。
「所有人，聽我指揮！」楚鋒突然大喊，聲音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
王猛愣了一下：「楚大勇？你幹什麼？」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準備！第三排退後十步！」楚鋒的聲音出奇地冷靜，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弓箭手，瞄準馬頭！不要射人，射馬！」
士兵們下意識地聽從了命令。這種冷靜的語氣，這種不容置疑的指揮，讓他們想起了訓練時的百夫長。
匈奴騎兵已經衝到兩百米內，馬蹄聲如雷鳴。
「放箭！」楚鋒一聲令下。
這次，箭矢集中射向馬匹。三匹戰馬中箭，騎手摔了下來，在地上滾出老遠。
「長矛兵，斜向上四十五度！穩住！記住，不要刺人，刺馬！」
剩下的匈奴騎兵已經衝到陣前，他們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刺！」
最前面的匈奴騎兵被長矛刺中，但衝擊力也讓兩名長矛兵摔倒。鮮血噴濺，染紅了乾燥的土地。
「散開！三人為一組！」楚鋒繼續指揮，「包圍落馬的！不要讓他們重新上馬！」
士兵們開始按照他的指令行動。雖然動作生疏，但效果明顯。三個落馬的匈奴人很快就被團團圍住。
楚鋒扔掉弓箭，拔出柴刀。這把陪伴他穿越而來的刀，今天終於要見血了。刀身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紋，那是原主砍柴時留下的。
一個匈奴騎兵朝他衝來，彎刀高高舉起，嘴裡喊著聽不懂的咒罵。
楚鋒側身避過，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柴刀劃出一道寒光，精準地砍向匈奴人的手腕。
鮮血飛濺，在陽光下像一朵朵紅色的花。
匈奴騎兵的右臂被齊肩砍斷，斷臂還握著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那人慘叫著摔下馬，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楚鋒沒有停頓，繼續衝向第二個敵人。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步都像是計算好的。
肘擊、膝撞、反關節技，每一招都致命。這不是蠻力，而是技巧，是千錘百煉的殺人技。
柴刀在他手裡，不再是砍柴的工具，而是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
「好小子！」王猛看得目瞪口呆，「這哪是砍柴的，分明是殺神轉世！」
戰鬥很快結束。二十騎匈奴，死了十二個，俘虜五個，逃跑三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鮮血浸透了土地。
而百人隊這邊，只死了兩人，傷七人。這在邊境衝突中，是前所未有的大勝。
「楚大勇！」王猛大步走過來，臉上的震驚還沒褪去，「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楚鋒擦了擦柴刀上的血，刀身上的裂紋似乎更深了：「砍柴的。」
「砍柴的？」王猛顯然不信，「那剛才的戰術...那種指揮...」
「山裡打獵，對付狼群的經驗。」楚鋒憨笑，露出一個山裡人特有的淳樸笑容，「狼群比匈奴騎兵更狡猾，更兇殘。對付狼群，要傷其首領，亂其陣型，然後各個擊破。」
王猛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好！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火頭軍！升你為伍長，領十人！」
周圍響起一片歡呼。士兵們看著楚鋒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看火頭軍的輕視，而是看英雄的敬畏。
張頭激動地拍著他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簡單！這刀法，這指揮，絕了！」
楚鋒看著地上的匈奴屍體，心中卻異常平靜。這只是開始，真正的戰場還在後面。
「楚伍長！」一個士兵跑過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王百夫長請你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
營帳裡，王猛正在和幾個老兵說話。桌上擺著一張簡陋的地圖，上面畫著邊境的地形。
「楚大勇，坐。」王猛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說說，剛才的戰術，真是打獵學來的？」
楚鋒想了想，決定繼續裝傻：「山裡狼群比匈奴人聰明多了。狼王會指揮，有陣型，還會設埋伏。對付它們，就得先打亂陣型，再各個擊破。」
王猛和幾位老兵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有意思。」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兵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老夫從軍二十年，第一次見到火頭軍有這種本事。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趙老將軍。」王猛趕緊介紹，「這位是趙老將軍，這次來邊關巡視，正好趕上這場戰鬥。」
楚鋒心中一動。趙老將軍...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鎮守邊關的老將，戰功赫赫。
「年輕人，有興趣來我親兵隊嗎？」趙老將軍微笑，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我手下正好缺個懂戰術的年輕人。」
營帳外，夕陽如血，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紅色。
楚鋒站在訓練場上，看著士兵們操練。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柴夫。
他是伍長楚大勇。
而下一步...
他摸了摸腰間的柴刀，刀身上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紋，那是剛才砍斷匈奴手臂時留下的。這把柴刀，見證了他從柴夫到戰士的轉變。
這把柴刀，會陪他走更遠的路。
遠處，趙老將軍正在和王猛說著什麼，不時指向楚鋒的方向。楚鋒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