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魂歸來_第3章 暗流涌動
第3章 暗流湧動
楚雲天沒亮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聽著更鼓聲計算時間。子時三刻，東廂房的動靜，老管家的身影...這些碎片在他腦海中拼成一幅圖。有人在監視他，而且不止一撥。
他起身，故意弄出些聲響。果然，門外立即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換崗了。楚雲冷笑，這些古代侍衛的監視技巧，在他眼裡就像小孩子的遊戲。
“夫君，您醒了？”蕭如歌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楚雲挑眉。這個女人，來得真準時。
“進來吧。”他坐起身，看著蕭如歌端著銅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頭髮簡單地挽著，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侍女，而不是昨晚那個黑衣女俠。
“今日天氣好，夫君要不要在府中走走？”蕭如歌擰了帕子遞給他，“太醫說，適當活動有助於恢復記憶。”
楚雲接過帕子，發現水溫正好。他看著蕭如歌的眼睛：“夫人安排就好。”
兩人心照不宣。散步是假，調查是真。
用過早膳，楚雲開始在府中“閒逛”。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在計算。從正廳到偏院，從花園到馬廄，他用特種兵的標準繪製著整座將軍府的立體地圖。
“這裡是...”楚雲在一處廢棄的院落前停下。
“原來是客房，”蕭如歌輕聲解釋，“自從...那件事後，就很少用了。”
那件事。楚雲知道她說的是蕭家被抄。他注意到這個院落的雜草長勢很規律，明顯有人定期打理。而且，地上的腳印雖然被刻意掩蓋，但還是能看出端倪。
“夫人，”楚雲突然問，“老管家在府中多少年了？”
蕭如歌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三十年。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他走路的聲音很特別。”楚雲沒有多說，但他看到蕭如歌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帕子。
他們繼續走著，楚雲在心裡默記著每個人的行動模式。老管家每天辰時會去廚房，巳時消失半個時辰，午時出現在書房，這個規律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刻意安排的。
“夫君，”蕭如歌突然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楚雲抬頭，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大步走來。那人一身便裝，但走路的姿勢暴露了軍人的身份。
“將軍！”漢子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屬下來遲了！”
楚雲迅速在原主的記憶裡搜尋，找到了對應的名字：趙烈，原主的副將，北疆軍中的悍將。
“趙烈？”楚雲試探地叫出名字。
“是！”趙烈抬頭，眼中含淚，“將軍，您終於醒了！北疆的兄弟們都在等您的訊息！”
楚雲注意到趙烈的右手虎口有繭，是長期握刀的痕跡。但左手的繭分佈很奇怪，像是...經常寫字？
“起來吧，”楚雲淡淡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蕭如歌適時地開口：“去書房吧，那裡清淨。”
書房裡，趙烈迫不及待地彙報：“將軍，三皇子已經開始行動了！北疆六個將領，已經有三個被調離，剩下的也都在被審查！”
楚雲眯起眼睛：“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您昏迷期間。”趙烈壓低聲音，“而且，京城裡來了密使，帶著三皇子的手諭，說要重新整編北疆軍。”
楚雲看向蕭如歌，後者微微點頭，證實了訊息的真實性。
“將軍，”趙烈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這是您之前交代的東西。說如果您...出了意外，就交給”新的您“。”
楚雲接過布包，發現裡面是一幅畫——北疆地形圖，但畫得有些奇怪。
“這是...”楚雲仔細觀察，發現畫的角度有問題。
“您說過，”趙烈解釋，“這幅畫要從特定角度看，才能看到真正的資訊。”
楚雲將畫舉到窗前，讓陽光從側面照入。漸漸地，畫上的線條發生了變化，隱藏的資訊顯現出來——是一串座標和日期。
“風雪夜歸人...”楚雲喃喃自語。
“將軍記得密語！”趙烈激動地說，“您說過，當風雪來臨，就是北疆軍歸京之時！”
楚雲心中一震。原主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甚至提前安排好了退路。
“趙烈，”楚雲突然問，“你覺得...我還是原來的我嗎？”
趙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將軍說笑了。您就是您，無論發生什麼，都是帶領我們打勝仗的將軍。”
楚雲看著這個憨厚的漢子，突然明白了原主為什麼信任他。這種純粹的忠誠，在朝堂的風雲中太罕見了。
“好，”楚雲收起畫卷，“你回去告訴兄弟們，按原計劃行事。三日後，風雪將至。”
趙烈領命而去。楚雲轉向蕭如歌：“現在，該處理我們的內奸了。”
蕭如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已經發現了？”
“老管家，”楚雲淡淡道，“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
蕭如歌點頭：“他是三皇子的人，已經潛伏了十年。你父親早就知道，但一直沒有動他，因為留著更有用。”
楚雲挑眉：“原主的意思是...”
“反間計。”蕭如歌輕聲說，“透過老管家傳遞假訊息，讓三皇子誤判形勢。”
楚雲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孫子兵法》。翻開書頁，裡面夾著一張紙條：“欲擒故縱，將計就計。”
“你父親，”蕭如歌的聲音有些異樣，“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他早就布好了局，只等棋子就位。”
楚雲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所以，我的”失憶“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蕭如歌笑了：“不，這是意外之喜。你父親原本的打算是裝瘋，但你的出現...讓計劃更完美了。”
楚雲心中一凜。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夫人，”楚雲突然問，“你和原主，到底是什麼關係？”
蕭如歌沉默了很久：“他救過我的命，我欠他的情。就這麼簡單。”
但楚雲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午後，楚雲藉口想看書，獨自留在書房。他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終於在書架後的暗格裡發現了一個機關。
機關啟動後，牆上出現了一幅暗格地圖——是整個大周的地形圖，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軍事標記。最讓楚雲震驚的是，這些標記用的都是現代軍事符號。
原主...不，蕭雲霆，竟然懂現代軍事？
楚雲仔細觀察地圖，發現北疆、南疆、東境都有標記，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京城周圍的紅色標記——那是包圍圈。
“原來如此...”楚雲喃喃自語。
原主早就預料到了三皇子的行動，甚至提前佈置好了反制的棋子。北疆軍只是明面上的力量，真正的殺招在其他地方。
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楚雲迅速將地圖恢復原狀，拿起一本書假裝閱讀。
老管家端著茶進來：“將軍，老奴給您送茶。”
楚雲接過茶盞，發現老管家的手指關節有異常——那是長期練武的痕跡。
“辛苦了，”楚雲淡淡道，“下去吧。”
老管家退下時，楚雲注意到他的腳步——太輕了，完全不像一個六十歲的老人。
夜幕降臨，楚雲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原主的佈局之深，讓他歎為觀止。但問題是，這個計劃需要蕭雲霆本人來執行，而他...是個冒牌貨。
“必須調整計劃...”楚雲自言自語。
他取出趙烈帶來的畫，再次研究那些座標。漸漸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成形。
既然原主已經布好了局，那他只需要...順水推舟，但改變結局。
窗外，月亮被雲層遮住，整個將軍府陷入一片黑暗。但楚雲知道，在這黑暗中，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皇宮。三日後，那裡將上演一場大戲。而他，將是這場戲的主角。
只是，結局可能會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