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魂歸來_第2章 月下密約
第2章 月下密約
子時，將軍府後花園。
楚雲貼著迴廊的陰影移動，每一步都計算過角度和聲音。現代特種部隊的潛行技巧在古代同樣適用，甚至更有效——這些侍衛顯然沒學過反偵察。他數著呼吸，在巡邏隊轉身的瞬間滑入假山縫隙。
月光被雲層遮住，花園裡一片漆黑。楚雲閉上眼睛，讓夜視能力逐漸適應。這時，他聽到了極輕的腳步聲——不是侍衛，腳步太輕，像是練過武的。
“你遲到了。”蕭如歌的聲音從假山深處傳來。
楚雲沒有回答，而是先確認了周圍沒有埋伏。特種兵的本能讓他不信任任何人，特別是這個美得過分的女人。
“你是怎麼避開監視的？”蕭如歌從陰影中走出，月光恰好照在她臉上。她換了一身黑色勁裝，頭髮簡單束起，完全不像白天那個溫婉的將軍夫人。
楚雲注意到她腰間別著一把短劍，劍柄磨損得很厲害——這是用過無數次的痕跡。
“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楚雲反問。
蕭如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假山的一個暗格裡取出一個鐵盒。盒子不大，但鎖很奇特——需要兩把鑰匙同時轉動才能開啟。
“你父親留下的。”她遞過一把鑰匙，“他說，如果哪天你...變得不一樣了，就開啟它。”
楚雲接過鑰匙的瞬間，蕭如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不是蕭雲霆，對嗎？”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嚇人。楚雲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快得不正常。
“為什麼這麼說？”楚雲冷靜地反問，同時計算著如果動手，需要幾秒能制服她。
“因為蕭雲霆從不會問我”你是誰“，”蕭如歌苦笑，“他第一次見我時，就叫我”毒蠍“。”
這個資訊讓楚雲心頭一震。原主的記憶碎片裡，確實有一段關於“毒蠍”的模糊印象——北疆最大的情報組織。
“所以，”楚雲轉動鑰匙，“你是毒蠍的人？”
鐵盒開啟的瞬間，一股陳年的墨香飄出。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虎符。
信紙上是原主的筆跡，但墨跡已經褪色：
“若見此信，吾已不在人世。三皇子與北狄勾結，欲以通敵之罪滅我蕭家。虎符可調動北疆三十萬大軍，但需配合密語“風雪夜歸人”。毒蠍首領蕭如歌可信，她欠我一條命。最後，小心皇上——他才是真正的棋手。”
楚雲看完最後一個字，信紙突然自燃起來。蕭如歌早有準備，用鐵盒蓋住了火焰。
“現在你明白了？”蕭如歌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父親早就知道自己會死，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楚雲看著灰燼中的虎符，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為什麼給我看這個？你就不怕我是三皇子的人？”
蕭如歌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楚雲看不懂的悲傷：“因為真正的蕭雲霆，從來不會叫我“夫人”。他只會叫我...如歌。”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更鼓的聲音。楚雲這才注意到，蕭如歌的眼睛有些發紅。
“你和原主...”楚雲試探地問。
“青梅竹馬。”蕭如歌輕聲說，“直到他娶了別人。”
這個轉折讓楚雲措手不及。他原以為這是場政治婚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所以，”楚雲舉起虎符，“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蕭如歌突然正色：“不，是我們。因為三皇子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今晚有人看到三皇子的心腹進了皇宮，帶著這個。”紙條上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暗號。
楚雲眯起眼睛。這個符號...他在原主的記憶裡見過，是北狄王室專用的標記。
“他們等不及了。”楚雲迅速分析，“壽宴就是動手的好時機。”
蕭如歌點頭：“宮裡傳來訊息，皇上準備在壽宴上宣佈立儲。”
楚雲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三皇子要在立儲前...”
“逼宮。”蕭如歌介面，“而你，就是那顆最關鍵的棋子。”
楚雲看著虎符，突然笑了：“那就讓他看看，這顆棋子會不會反噬。”
蕭如歌從腰間解下一個小袋子：“這裡面是北疆將領的名單，都是忠於你父親的。三日後，他們會以賀壽的名義進京。”
楚雲接過袋子，突然注意到蕭如歌的手腕上有一道舊傷疤。
“這是...”
“三年前，你父親救我時留下的。”蕭如歌輕描淡寫地說，但楚雲能看出她眼神里的複雜情緒。
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警覺起來。
“有人來了。”楚雲低聲說。
蕭如歌迅速將鐵盒藏回原處：“明晚子時，老地方見。我會帶來更多情報。”
她轉身要走，楚雲突然問：“最後一個問題，真正的蕭雲霆...是怎麼死的？”
蕭如歌的背影僵了一下：“服毒。在你來之前三天。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選擇了最體面的方式。”
“那碗藥...”
“是解藥，也是毒藥。”蕭如歌沒有回頭，“他給了我選擇的機會，要麼救他，要麼...完成他的計劃。”
腳步聲越來越近，蕭如歌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楚雲握緊虎符，突然意識到，自己接手的不僅是一個身份，還有一場精心策劃了三年之久的復仇。
回到房間，楚雲發現桌上多了一張紙條：“子時三刻，東廂房有異動。”
字跡娟秀，是蕭如歌的筆跡。
楚雲笑了。看來，這個“妻子”比他想象的還要有用。
他迅速檢查房間，確認沒有被人動過。然後，他開始回憶原主的記憶，特別是關於軍事部署的部分。北疆三十萬大軍，虎符在手，但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調動。
“風雪夜歸人...”楚雲默唸著密語，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走到窗前，看著夜空中的月亮。按照原主的記憶，三日後確實會有一場暴風雪，這是北疆特有的天氣。而“歸人”...他想起北疆將領中有一個叫李歸的，是原主的心腹。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楚雲開始制定計劃。首先，他需要確認北疆將領的忠誠度。其次，他要找出府中的內奸。最後，他要利用壽宴這個機會，反將三皇子一軍。
但在這之前，他需要先弄清楚蕭如歌的真實立場。她說是青梅竹馬，但為什麼原主在信中沒有提到更多？而且，毒蠍組織為什麼會捲入皇室爭鬥？
楚雲想起原主記憶中的一些片段：三年前北疆大戰，蕭家軍損失慘重，但戰後蕭如歌突然消失，再次出現就是以將軍夫人的身份。
這裡面，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他躺在床上，開始回憶特種兵時期學過的審訊技巧。明天，他要從蕭如歌那裡得到更多資訊。
窗外，月亮被雲層遮住，整個將軍府陷入一片黑暗。但楚雲知道，在這黑暗中，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東廂房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楚雲立即警覺起來，他悄悄起身，貼著牆壁移動到窗邊。
月光下，一個黑影從東廂房閃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雖然只是一瞥，但楚雲認出了那個身影——是府中的老管家，據說已經在蕭家服務了三十年。
楚雲冷笑。看來，這場遊戲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他回到床上，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動。明天，他要去書房，那裡可能還有原主留下的其他線索。同時，他要開始訓練這具身體的戰鬥技能，雖然肌肉記憶還在，但需要重新適應。
最重要的是，他要弄清楚蕭如歌的真實目的。她說是為了完成原主的計劃，但楚雲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在這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世界裡，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
楚雲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原主的戰鬥技巧。這具身體曾經是大周第一武將，有著驚人的戰鬥天賦。他需要重新啟用這些技能，因為很快，他就會需要它們。
窗外，月亮重新露出，照在虎符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