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迷宮：深夜便利店的門_第2章 舊案重提
第2章 舊案重提
公安局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陳默盯著白板上的照片，指尖在桌沿敲出急促的節奏。照片上，兩枚紐扣並排放在一起，一枚是十八年前的證物，另一枚是昨晚在便利店找到的，花紋幾乎完全吻合。
“陳隊，會不會只是巧合？”新來的法醫小林推了推眼鏡，“這種紐扣雖然老式，但當年生產的數量不少，不能排除碰巧的可能。”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顯然對自己的判斷也不太確定。
陳默抬頭，目光像淬了冰，“巧合？十八年前的雨夜，便利店，紐扣；十八年後的雨夜，同樣的便利店，同樣的紐扣。你告訴我這是巧合？”他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摔在桌上，“當年就是因為你們這種“巧合”的心態，才讓兇手逍遙法外！”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小陸偷偷拽了拽陳默的衣角，示意他冷靜。陳默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抱歉，我有點激動。”他看向小林，“麻煩你再仔細檢查一遍，看看兩枚紐扣有沒有其他共同點。”
小林點頭，拿著證物袋匆匆離開。會議室裡的人也陸續散去，只剩下陳默和小陸。小陸遞給陳默一杯熱茶，“陳隊，我知道你心裡急，但也別太自責了。十八年前的案子，不是你的錯。”
陳默苦笑，“不是我的錯？”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相簿，翻到其中一頁。照片上，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正笑著比耶，背景是公安局的大門。“這是小雨出事前一個月拍的，她還說要考警校，要當我的徒弟。”陳默的聲音哽咽，“可我連她的兇手都抓不到，算什麼警察？”
小陸沉默了。他知道這個案子對陳隊的意義，十八年前，陳隊還是個剛畢業的新人，跟著老隊長負責這個案子。因為一次失誤，讓兇手逃脫，老隊長因此引咎辭職，沒過幾年就病逝了。這成了陳隊心裡永遠的結。
“陳隊，這次不一樣。”小陸說，“我們有新線索，一定能抓住兇手。”他指了指白板上的照片，“你看，便利店的罐頭劃痕和當年小雨身上的傷口吻合，這說明兇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陳默點點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他站起身，“走，去李叔家。”李叔是小雨的父親，十八年來，他每個月都會來公安局詢問案情進展，從未間斷。
李叔的家在老城區的一個破舊小區裡，牆面斑駁，樓梯間的燈泡忽明忽暗。陳默敲了敲門，過了很久，門才吱呀一聲開啟。李叔的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正是小雨的。
“陳警官，快請進。”李叔把陳默和小陸讓進屋裡。房間很小，傢俱都是舊的，但收拾得很整齊。牆上掛著小雨的遺像，相框擦得鋥亮。
“李叔，我們有新線索了。”陳默開門見山，“昨晚在老城區的便利店裡，發現了一枚和當年案發現場一樣的紐扣。”他拿出證物袋，“我們懷疑，兇手可能又出現了。”
李叔的手開始發抖，他接過證物袋，盯著裡面的紐扣，眼淚無聲地掉下來。“這...這是小雨衣服上的紐扣...”他的聲音沙啞，“當年她就是穿著那件藍白條紋的襯衫去買宵夜的...”
陳默的鼻子發酸。他記得那件襯衫，小雨很喜歡，說上面的條紋像警服的肩章。出事那天，她還穿著那件襯衫，上面沾著血，觸目驚心。
“李叔，您放心，這次我們一定抓住兇手。”陳默說，“我們已經調取了便利店周圍的監控，正在排查可疑人員。另外，我們還在便利店找到了一個帶有劃痕的罐頭，懷疑是兇手留下的，已經送去化驗了。”
李叔擦乾眼淚，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鐵盒。盒子很舊，上面的漆都掉了。他開啟盒子，裡面放著一張皺巴巴的警校錄取通知書，已經褪色了。“這是小雨的錄取通知書，”李叔說，“她拿到通知書的那天，高興得睡不著覺，說以後要和你一起當警察，抓壞人。”
陳默接過錄取通知書，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字。通知書上的照片裡，小雨笑得很燦爛，眼睛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李叔，我對不起小雨。”陳默的聲音哽咽，“當年如果我再仔細一點，就不會讓兇手跑掉...”
“這不怪你。”李叔打斷他，“要怪就怪那個兇手。陳警官，我相信你，這麼多年了，你一直沒放棄，我都看在眼裡。”他握住陳默的手，“一定要抓住他，給小雨一個交代。”
陳默點頭，眼眶通紅。他站起身，“李叔，我們先走了，有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走出李叔家，雨已經停了。天空灰濛濛的，像一塊巨大的鉛板。陳默抬頭望著天空，心裡沉甸甸的。他知道，這次不僅是為了小雨，也是為了老隊長，為了自己的良心。
“陳隊，”小陸突然說，“技術科來電話了，兩枚紐扣的花紋完全吻合，而且上面的血漬DNA比對結果也出來了，屬於同一個人。”
陳默的眼睛亮了，“是誰？”
“是李小雨的。”小陸說，“十八年前那枚紐扣上的血漬是小雨的，昨晚那枚...也是。”
陳默愣住了。十八年後的紐扣上，怎麼會有小雨的血？這不可能，小雨已經死了十八年了。除非...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臉色變得煞白。“快走，回局裡！”他拽著小陸就往樓下跑，“兇手可能不是同一個人，而是...”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響了。是小林打來的，“陳隊，不好了！化驗結果出來了，罐頭劃痕裡的DNA，和老隊長的DNA吻合！”
陳默的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栽倒。老隊長？這怎麼可能？老隊長已經去世五年了，怎麼會和這個案子扯上關係？
他扶著牆，勉強站穩。眼前閃過老隊長的樣子，那個總是拍著他肩膀說“慢慢來”的老警察，那個因為案子沒破而引咎辭職的老警察，那個臨終前還握著他的手說“一定要抓住兇手”的老警察...
“陳隊，你沒事吧？”小陸扶住他，一臉擔憂。
陳默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回局裡，立刻重新調查老隊長和這個案子的關係。”
陽光透過雲層，照在陳默的臉上，可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十八年前的案子，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那個雨夜的便利店，那枚帶血的紐扣，還有老隊長的DNA...這一切，究竟意味著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