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迷宮：深夜便利店的門_第3章 迷霧重重
第3章 迷霧重重
公安局的檔案室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紙張味，陳默蹲在地上，翻看著老隊長的遺物。箱子裡有舊警服、立功證書、還有一個褪色的筆記本。他拿起筆記本，封面已經磨損，上面寫著“案件記錄”四個字，字跡蒼勁有力，是老隊長的筆跡。
“陳隊，找到什麼了嗎？”小陸抱著一堆檔案進來，額頭上全是汗。他把檔案放在桌上，“這是老隊長在小雨案件後的所有工作記錄，我查過了，他辭職後，再也沒參與過任何案件調查。”
陳默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就是小雨案件的記錄。日期是十八年前的那個雨夜，字跡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過。“23:45，接到報案，老城區便利店發生兇殺案，受害者李小雨，女，17歲...”陳默輕聲念著，手指劃過那些熟悉的文字，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雨夜。
筆記本的最後幾頁是空白的，只有最後一頁上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個迷宮，中間有個小小的鏡子。陳默皺起眉頭，這個符號他好像在哪裡見過。突然，他想起便利店玻璃上的海報，那個過氣明星的眼睛，正好形成了一個類似的迷宮形狀。
“小陸，去把便利店的監控錄影調出來，重點看海報的位置。”陳默說，“還有，查一下老隊長辭職後的行蹤，尤其是和小雨案件相關的聯絡人。”
小陸點頭，轉身出去了。陳默繼續翻看著老隊長的遺物，在箱子底部，他發現了一個小木盒。盒子很精緻，上面刻著複雜的花紋，和紐扣上的花紋一模一樣。他開啟盒子，裡面放著一枚完整的紐扣，和案發現場的那兩枚完全相同，只是沒有血漬。
陳默的心跳加速。老隊長怎麼會有這樣的紐扣？難道他和案件有關？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慄。他想起老隊長臨終前的樣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拉著他的手說：“陳默，小雨的案子...一定要查清楚...”當時他以為老隊長只是自責，現在看來，可能還有別的隱情。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老隊長女兒的電話。老隊長的女兒叫林曉，是個醫生，平時很少聯絡。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林曉疲憊的聲音，“喂？”
“林曉，我是陳默。”陳默說，“關於你父親的事情，我想和你聊聊。”
林曉沉默了幾秒，“陳叔叔，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父親去世前，一直唸叨著小雨的案子，說他對不起小雨，對不起你。”
“他有沒有說過什麼具體的？”陳默問，“比如，案件的線索，或者他隱瞞了什麼？”
“我不知道。”林曉說，“他總是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看著小雨的照片，一坐就是一整天。有一次我進去給他送茶，看見他在筆記本上畫著什麼，像是一個迷宮。我問他是什麼，他只是搖頭，說“是秘密”。”
迷宮？陳默的心猛地一跳。老隊長筆記本上的符號，果然是迷宮。“林曉，你父親的書房現在還在嗎？我想去看看。”
“在，我一直沒動過。”林曉說，“我現在在醫院值班，你直接過來吧，鑰匙在老地方。”
老隊長的家在郊區的一個老式小區裡，房子不大，但很整潔。陳默用鑰匙開啟門，走進書房。書房裡的一切都保持著老隊長去世時的樣子，書桌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老隊長和小雨的合影，小雨笑得很燦爛，老隊長則一臉慈祥。
書桌上有一個筆記本，和陳默在檔案室找到的那個很像。他翻開筆記本，裡面果然畫著那個迷宮符號，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映象迷宮，深夜便利店的第二扇門。”
陳默的瞳孔收縮。映象迷宮？深夜便利店的第二扇門？這是什麼意思？他想起便利店的佈局，確實有兩扇門，前門和後門。前門對著街道，後門通向一條小巷。難道兇手是從後門逃跑的？
他拿出手機，給小陸打電話，“小陸，查一下便利店的後門監控，看看案發當晚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
“陳隊，便利店的後門監控也壞了，”小陸說，“我剛問過老闆，他說後門的監控已經壞了半年了，一直沒修。”
陳默皺起眉頭。前門和後門的監控都壞了，這也太巧合了。難道是有人故意破壞的？
他繼續翻看老隊長的筆記本，後面的幾頁都是關於映象迷宮的記載，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數字。最後一頁上，老隊長用紅筆寫了一句話：“真相就在鏡子裡，可我不敢看。”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老隊長顯然知道些什麼，但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難道他和兇手有什麼關係？或者，他在保護什麼人？
他想起老隊長的為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這樣的人，怎麼會隱瞞案件線索？除非，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陳默站起身，環顧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偵探小說和心理學書籍，其中一本《映象心理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抽出這本書，發現裡面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老隊長和一個穿黑雨衣的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是老城區的便利店。那個男人的臉被模糊處理了，但陳默還是認出了他手裡的東西——一包紅塔山香菸。
陳默的呼吸急促起來。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老隊長為什麼會和穿黑雨衣的男人在一起？難道，老隊長就是那個雨夜的訪客？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陣惡寒。他不敢相信，但照片上的證據又讓他無法否認。他想起老隊長辭職時的樣子，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痛苦。也許，他不是因為破案失敗而辭職，而是因為自己參與了案件？
陳默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些可怕的想法。他拿起照片，仔細觀察。照片的背面寫著日期：十八年前的那個雨夜，和小雨遇害的時間是同一天。
他的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栽倒。十八年前的雨夜，老隊長和穿黑雨衣的男人在便利店前合影，而小雨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害的。這意味著什麼？老隊長是兇手的同謀？還是他在跟蹤兇手？
陳默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扶著書桌，勉強站穩。這時，手機響了，是技術科打來的，“陳隊，罐頭劃痕裡的DNA確認是老隊長的，但我們還發現了另一個人的DNA，和昨晚在便利店找到的紐扣上的血漬DNA吻合。”
“是誰？”陳默問，聲音沙啞。
“是李小雨的。”技術科的人說，“但奇怪的是，這兩個DNA樣本混合在一起，像是...像是老隊長和小雨的DNA同時存在。”
陳默的眼睛亮了。這不可能，小雨已經死了十八年了，老隊長也去世五年了，他們的DNA怎麼會同時出現在罐頭劃痕裡？除非...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臉色變得煞白。“立刻重新化驗，”他說，“重點檢查DNA的完整性和降解程度。”
掛了電話，陳默跌坐在椅子上。他意識到，這個案子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老隊長、小雨、穿黑雨衣的男人...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絡？那個映象迷宮，又隱藏著什麼秘密？
窗外的天漸漸黑了，書房裡的光線越來越暗。陳默看著書桌上的照片，老隊長的笑容在陰影裡顯得有些詭異。他突然想起老隊長臨終前的話：“真相就在鏡子裡，可我不敢看。”
也許，他應該去看看那面鏡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