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春刀下：罪臣之女的救贖_第3章 絕境

第3章 絕境

顧慎行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動彈不得。密室裡的毒煙已經散了，蠟燭還在燃燒，發出微弱的光芒。他環顧四周，發現蘇晚晴也被綁在對面的椅子上，仍處於昏迷狀態。她的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看起來傷得不輕。

密室的門被推開，王振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東廠的番子。他手裡拿著一串佛珠，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顧大人，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王振笑著說道，“你不是想查十年前的蘇家冤案嗎？今天咱家就告訴你真相。”

顧慎行的目光緊緊盯著王振，眼中充滿了仇恨。“是你？十年前蘇家的冤案，是你一手策劃的？”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王振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當年蘇家掌握了太多的秘密，尤其是你父親顧尚書，他與蘇家暗中勾結，意圖謀反。皇上命咱家徹查此事，咱家便設計除掉了蘇家，順便也除掉了你父親。不過，沒想到你這個小兔崽子竟然活了下來，還當上了錦衣衛指揮使。”

顧慎行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想起十年前父親突然病逝，死因是暴病而亡。現在看來，父親的死一定與王振有關。“你這個閹賊！我一定會殺了你，為我父親和蘇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報仇！”顧慎行怒吼道。

王振笑了笑，說道：“報仇？就憑你現在這個樣子？顧大人，你還是省省吧。等會兒咱家就會送你去見你父親，到了陰曹地府，你再找他報仇吧。”

他轉身對身後的番子說道：“把他們兩個帶下去，找個地方埋了。記住，做得乾淨點，別留下任何痕跡。”

番子們應了一聲，走上前來，想要解開顧慎行和蘇晚晴身上的繩子。就在這時，蘇晚晴突然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即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她猛地抬起頭，用牙齒咬向旁邊番子的手臂。番子疼得大叫一聲，鬆開了手。

蘇晚晴趁機掙脫了繩子，從地上撿起一把匕首，朝著王振刺去。王振反應迅速，側身躲過，同時拔出腰間的佩刀，與蘇晚晴戰在一起。顧慎行見狀，也奮力掙扎，想要掙脫繩子。但繩子綁得太緊，他根本無法動彈。

蘇晚晴的武功雖然不錯，但畢竟身上有傷，漸漸落入了下風。王振的佩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霍霍，帶著凌厲的殺氣。蘇晚晴左躲右閃，漸漸體力不支。就在王振的佩刀即將刺中她的心臟時，顧慎行突然大喝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掙斷了繩子。

他來不及多想，衝過去一把推開蘇晚晴，同時拔出腰間的繡春刀，擋住了王振的佩刀。“當”的一聲，兩刀相撞，濺起一串火花。顧慎行的手臂被震得發麻，但他並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用力地壓了下去。

王振沒想到顧慎行能掙斷繩子，心中一驚，連忙後退。顧慎行乘勝追擊，繡春刀如閃電般刺向王振的胸口。王振躲閃不及，被刺中了肩膀，鮮血頓時湧了出來。他疼得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顧慎行想要追上去，但蘇晚晴卻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要追了，這裡還有其他番子。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蘇晚晴說道。顧慎行看了一眼王振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蘇晚晴蒼白的臉色，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地道往回跑，一路上遇到了幾個番子，但都被顧慎行解決了。他們跑出地道，來到了青龍客棧的後院。此時，天已經黑了，客棧裡一片寂靜，顯然番子們都已經被調走了。

顧慎行扶著蘇晚晴，走出了青龍客棧。他看了一眼蘇晚晴，發現她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更加蒼白了。“你受傷了，我帶你去看大夫。”顧慎行說道。蘇晚晴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自己有藥。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顧慎行點了點頭，帶著蘇晚晴來到了一處偏僻的破廟。破廟裡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他找了一些乾草，鋪在地上，讓蘇晚晴躺下。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些藥粉，敷在蘇晚晴的傷口上。

蘇晚晴疼得皺了皺眉頭，但並沒有出聲。她看著顧慎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為什麼要救我？”她問道。顧慎行愣了一下，說道：“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十年前我沒能救你，現在想彌補一下吧。”

蘇晚晴笑了笑，說道：“彌補？你覺得你能彌補得了嗎？十年前，蘇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都是因為你們錦衣衛而死。你父親更是直接參與了那件事。”

顧慎行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知道，蘇晚晴說的是事實。但他也知道，父親絕不是那種謀反的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陰謀。“我父親絕不會謀反的。”顧慎行說道，“當年的事，一定是王振一手策劃的。我一定會查清真相，還我父親和蘇家一個清白。”

蘇晚晴看著顧慎行，眼中的仇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信任。“好，我相信你。”她說道，“我父親臨終前告訴我，當年他發現了王振與瓦剌人的勾結，想要向皇上告發，卻被王振搶先一步，扣上了謀反的罪名。我這次回來，就是要為父親報仇，同時揭露王振的罪行。”

顧慎行的心中一震。他沒想到，十年前的冤案竟然涉及到了瓦剌人。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嚴重了。“你有證據嗎？”顧慎行問道。蘇晚晴點了點頭，說道：“我父親臨終前交給我一個瓷瓶，裡面裝著王振與瓦剌人勾結的證據。不過，那個瓷瓶被我藏起來了，沒有被王振找到。”

顧慎行想起了之前撿到的那個空瓷瓶，心中一動。“是不是這個？”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空瓷瓶，遞給蘇晚晴。蘇晚晴接過瓷瓶，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藏起來的那個瓷瓶，上面刻著青龍圖案，是蘇家的家傳之物。”

顧慎行的心中有些失望，但他並沒有放棄。“沒關係，只要我們找到那個瓷瓶，就能揭露王振的罪行。”他說道，“現在，我們首先要做的是養精蓄銳，等你的傷好了，我們再去找那個瓷瓶。”

蘇晚晴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顧慎行坐在她旁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充滿了自責。如果十年前他能勇敢一點，也許蘇家就不會被滅門，蘇晚晴也不會吃這麼多苦。

深夜，破廟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窗戶的聲音。顧慎行靠在牆上，漸漸睡著了。睡夢中，他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夜晚，看到了蘇家的慘狀，看到了蘇晚晴恐懼的眼神，聽到了她的哭聲。

突然，他被一陣輕微的動靜驚醒。他睜開眼睛，發現蘇晚晴正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對準了他的胸口。他心中一驚，連忙坐起身，問道：“你要幹什麼？”

蘇晚晴的眼中充滿了淚水，說道：“我恨你！我恨你們顧家！如果不是你們，我蘇家就不會家破人亡！”她的手微微顫抖，匕首離顧慎行的胸口越來越近。

顧慎行沒有躲閃，也沒有反抗。他看著蘇晚晴，眼中充滿了悲傷。“如果殺了我能讓你解恨，那就動手吧。”他說道，“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一定會查清真相，還你蘇家一個清白。”

蘇晚晴的手停住了。她看著顧慎行，眼中的仇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迷茫。她想起了顧慎行剛才救她的情景，想起了他眼中的真誠。她知道，顧慎行和他的父親不一樣。

她放下了匕首，轉身跑出了破廟。顧慎行見狀，連忙追了出去。外面，月光如水，照在蘇晚晴的身上，她的身影顯得那麼孤獨，那麼無助。

顧慎行追上蘇晚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要去哪裡？”他問道。蘇晚晴轉過頭，看著他，眼中的淚水流了下來。“我不知道。”她說道，“我沒有家，沒有親人，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顧慎行的心中一疼。他輕輕抱住蘇晚晴，說道：“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我會保護你，不讓你再受傷害。”

蘇晚晴靠在顧慎行的懷裡，放聲大哭。十年的委屈，十年的痛苦，在這一刻都爆發了出來。顧慎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心中充滿了決心。他一定要查清十年前的真相，為蘇晚晴和蘇家討回公道。

遠處，傳來了雞鳴聲。天，快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