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春刀下:罪臣之女的救贖_第5章 餘波
第5章 餘波
王振的死,在京城掀起了軒然大波。東廠群龍無首,錦衣衛趁機接管了東廠的部分權力,顧慎行的地位更加穩固。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王振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
清晨,顧慎行坐在錦衣衛指揮使司的書房裡,看著窗外的陽光,心中充滿了憂慮。他知道,王振雖然死了,但十年前的冤案還沒有徹底查清,蘇家的冤屈還沒有洗清。他必須找到那個刻有青龍圖案的瓷瓶,裡面裝著蘇晚晴父親留下的證據。
就在這時,李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奏摺。“大人,這是皇上剛剛頒佈的聖旨,晉升您為太子少保,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李三說道。顧慎行接過聖旨,看了一眼,心中沒有一絲喜悅。他知道,皇上之所以晉升他,並不是因為他立下了什麼功勞,而是因為他替皇上除掉了王振這個心腹大患。
“下去吧。”顧慎行對李三說道。李三點了點頭,轉身離去。顧慎行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份聖旨,心中充滿了感慨。他想起了十年前的父親,也是這樣,為皇上出生入死,最終卻落得個暴病而亡的下場。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取出一本塵封已久的書。那是父親的遺物,裡面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青龍現,冤案明。”顧慎行心中一動,想起了蘇晚晴說的那個刻有青龍圖案的瓷瓶。他知道,父親一定也知道十年前的冤案另有隱情,只是還沒來得及揭露,就被王振害死了。
顧慎行決定,儘快找到蘇晚晴,一起尋找那個刻有青龍圖案的瓷瓶。他起身走出書房,帶著幾個手下,朝著城南的悅來茶館走去。
悅來茶館裡,蘇晚晴已經等在那裡了。她穿著一身青色的衣服,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成熟、穩重。
“你來了。”蘇晚晴看到顧慎行,站起身,說道。顧慎行點了點頭,坐在她對面。“王振死了,但事情並沒有結束。”顧慎行說道,“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那個刻有青龍圖案的瓷瓶,裡面裝著你父親留下的證據。”
蘇晚晴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已經派人去查詢瓷瓶的下落了,但目前還沒有訊息。”
顧慎行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條,遞給蘇晚晴。“這是我父親的遺物,上面寫著“青龍現,冤案明”。我想,他一定也知道十年前的冤案另有隱情。”顧慎行說道。蘇晚晴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或許,這個瓷瓶就是解開十年前冤案的關鍵。”她說道。
兩人正說著,茶館的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他徑直走到顧慎行和蘇晚晴的桌前,坐下,說道:“顧大人,蘇小姐,久仰大名。”
顧慎行警惕地看著那個男子,問道:“你是誰?”男子笑了笑,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那個刻有青龍圖案的瓷瓶在哪裡。”
顧慎行和蘇晚晴心中一喜,異口同聲地問道:“在哪裡?”男子笑了笑,說道:“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找到瓷瓶後,必須分我一半的功勞。”
顧慎行皺了皺眉頭,說道:“你想要什麼功勞?”男子說道:“我想當錦衣衛指揮使。”
顧慎行的臉色一變,說道:“不可能!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男子笑了笑,說道:“顧大人,你別生氣。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其實,我的條件很簡單,找到瓷瓶後,你必須放我一條生路。”
顧慎行看著男子,眼中充滿了懷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瓷瓶的下落?”他問道。男子說道:“我是王振的手下,名叫趙四。王振死後,我怕被東廠的人滅口,就偷偷跑了出來。那個瓷瓶,是我親手藏起來的。”
顧慎行和蘇晚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懷疑。他們不知道這個趙四說的是真是假,但現在,他們沒有其他選擇,只能相信他。
“好,我答應你。”顧慎行說道,“只要你能幫我們找到瓷瓶,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趙四笑了笑,說道:“爽快。瓷瓶就在城郊的白雲觀裡,藏在三清殿的神像下面。”
顧慎行和蘇晚晴心中一喜,立即起身,朝著城郊的白雲觀趕去。趙四跟在他們身後,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白雲觀裡,一片寂靜。顧慎行和蘇晚晴走進三清殿,來到神像前。顧慎行仔細查看了神像,發現神像的底座有一個暗格。他開啟暗格,裡面果然放著一個刻有青龍圖案的瓷瓶。
顧慎行拿起瓷瓶,開啟蓋子,裡面裝著一卷絹帛。他展開絹帛,上面寫著王振與瓦剌人勾結的證據,包括時間、地點、交易的貨物等。證據確鑿,不容置疑。
顧慎行和蘇晚晴看著絹帛,心中充滿了激動。十年的冤案,終於可以真相大白了。
就在這時,趙四突然拔出匕首,朝著顧慎行刺去。顧慎行反應迅速,側身躲過,同時拔出繡春刀,指著趙四,說道:“你想幹什麼?”
趙四笑了笑,說道:“顧大人,你以為我真的會幫你嗎?我只是想借你的手除掉王振,然後再殺了你,奪取瓷瓶,投靠瓦剌人。”
顧慎行的臉色一變,說道:“你這個叛徒!”
趙四笑了笑,說道:“叛徒?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忠誠。”
他轉身對外面喊道:“動手!”
話音剛落,一群瓦剌人從外面衝了進來,手裡拿著刀槍,將顧慎行和蘇晚晴團團圍住。
顧慎行和蘇晚晴背靠背站著,手中拿著武器,警惕地看著周圍的瓦剌人。他們知道,今天恐怕很難活著離開了。
“顧大人,蘇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們交出瓷瓶,我可以饒你們一命。”趙四說道。顧慎行冷笑一聲,說道:“休想!”
他揮舞著繡春刀,朝著瓦剌人衝去。蘇晚晴也拔出匕首,跟著衝了上去。兩人與瓦剌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顧慎行的繡春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霍霍,帶著凌厲的殺氣。蘇晚晴的匕首如同毒蛇般靈活,專找瓦剌人的破綻。兩人配合默契,殺得瓦剌人節節敗退。
趙四見狀,心中一驚,轉身就跑。顧慎行想要追上去,但被瓦剌人纏住了,無法脫身。蘇晚晴見狀,立即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跑出了白雲觀,來到了一條小巷裡。趙四跑得氣喘吁吁,突然,他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著蘇晚晴,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蘇小姐,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他說道。
蘇晚晴拔出匕首,指著趙四,眼中充滿了仇恨。“趙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她說道。
趙四笑了笑,說道:“就憑你?”他拔出腰間的佩刀,與蘇晚晴戰在一起。
蘇晚晴的武功雖然不錯,但畢竟不是趙四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她漸漸落入了下風。趙四的佩刀刺中了她的腹部,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顧慎行趕了過來。他看到蘇晚晴受傷,心中一急,拔出繡春刀,朝著趙四刺去。趙四躲閃不及,被刺中了胸口,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他倒在地上,看著顧慎行和蘇晚晴,眼中充滿了不甘。“你們...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他說完,便斷了氣。
顧慎行連忙扶住蘇晚晴,檢視她的傷勢。她的腹部被刺中,血流不止,臉色蒼白。“晚晴,你堅持住,我帶你去看大夫。”顧慎行說道。
蘇晚晴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知道我不行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顧慎行,說道:“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裡面裝著能解百毒的藥。你拿著它,將來或許能用得著。”
顧慎行接過瓷瓶,看著蘇晚晴蒼白的臉色,心中充滿了悲痛。“晚晴,你別說話,我帶你去看大夫,你一定會沒事的。”他說道。
蘇晚晴笑了笑,說道:“慎行,我知道我活不成了。十年前,你沒能救我,現在,你救了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她的手漸漸變得冰冷,眼睛慢慢閉上了。顧慎行抱著蘇晚晴的屍體,放聲大哭。十年的仇恨,十年的等待,最終卻換來了這樣的結局。
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和喊叫聲。錦衣衛的人來了。李三帶著人衝進小巷,看到抱著蘇晚晴屍體大哭的顧慎行,心中一驚,連忙上前,說道:“大人,您沒事吧?”
顧慎行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蘇晚晴的屍體,目光呆滯。李三知道,顧慎行現在非常痛苦,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顧慎行抱著蘇晚晴的屍體,走出了小巷。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他知道,他的世界,已經崩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