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鏢謎蹤:最後的鏢師_第3章 密室真相
第3章 密室真相
七日後,鎮遠鏢局廢墟。
我伏在斷牆陰影裡,看著官府的仵作收走最後一具焦屍。七天了,衙門的人終於放棄了搜尋。夜風穿過燒黑的房梁,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師兄弟們的亡魂在哭訴。
血鏢在胸口微微發燙,這是安全的訊號。我貓腰穿過倒塌的影壁,熟門熟路地摸向後院。這裡曾是我練武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一地碎瓦和燒焦的木人樁。
爹的書房是整個鏢局儲存最完好的地方。火是從前院燒起來的,爹的紫檀木書案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只是上面的賬冊都成了灰燼。我跪下來,手指劃過書案的暗格——這是爹藏私房錢的地方,小時候我常偷看他往裡放銀票。
暗格是空的。
但血鏢突然變得滾燙。我順著它的指引,在書案底下摸到一塊鬆動的青磚。磚下壓著個油紙包,展開後是一張疊得極小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著一條路線:從肅州出發,經玉門關,終點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正是血鏢背面的“龍淵”二字。
地圖背面有爹的筆跡:“辛丑年九月初九,押運龍淵密函,事關社稷,慎之又慎。”
密函?我眉頭緊鎖。爹走這趟鏢時,明明說是去江南保一批綢緞。
書房後牆突然傳來機括聲。我閃到書架後,看見整面牆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這是爹從未告訴過我的密室!
血鏢的紅光照亮了石階,彷彿在催促我下去。密室比我想象的要深,石階盡頭是一間圓形石室,穹頂上鑲嵌著七顆夜明珠,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狀。正中央的石臺上擺著個檀木盒子,盒蓋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但盒子旁邊的燭臺引起了我的注意。銅製燭臺做成七瓣蓮花形狀,每片花瓣上都刻著細小的字。我湊近看,分別是:“龍、淵、現、天、下、亂、七星連。”
七星連!我想起血鏢上的紋路。掏出銅鏢放在燭臺中央,奇蹟發生了:七片花瓣同時轉動,指向七個不同的方向,而血鏢背面的龍淵二字,投射在穹頂上,竟是一幅完整的西域地圖。
地圖上有七個紅點,連起來正是爹羊皮地圖上的路線。但最令我震驚的是,第七個紅點旁邊標註著“鎮遠鏢局”四個字。
我們鏢局竟然是路線的終點?
石室角落裡傳來輕微的咳嗽聲。我猛地轉身,匕首已經出鞘。
“別...別動手...”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石棺後傳來,“是老奴...”
是老管家張伯!他怎麼會在這裡?
張伯佝僂著身子從陰影裡挪出來,左臂用布條吊在胸前,顯然受了傷。月光下,他的臉慘白得像紙。
“少爺...老奴等了你七天...”張伯顫抖著遞給我一封信,“老爺臨行前交給老奴的,說...說如果他回不來,就把這個給你...”
我接過信,封口處是爹的私印。展開信紙,爹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
“鐵衣吾兒: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父恐已遭不測。此行所押非普通鏢物,而是關乎國本的密函。龍淵非地名,而是前朝密衛首領的代號。此人潛伏朝廷二十載,勾結西域,意圖謀反。密函中記載其黨羽名單及起兵時間。
血鏢共七枚,分由七位忠臣保管。為父這枚是最後一塊拼圖,集齊七鏢可破譯龍淵的全部計劃。七星臺是密函最終送達地,那裡有最後的證據。
切記:龍淵現,天下亂。血鏢不僅是鑰匙,更是催命符。得鏢者死,失鏢者亡。
父絕筆”
我的手在發抖。原來爹不是普通的鏢師,而是朝廷密探!那七十七條人命,竟是因為一份密函?
“張伯,”我聲音嘶啞,“爹走這趟鏢,還有誰知道?”
老管家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除了老爺,只有...只有京城來的那位大人...”
“什麼大人?”
“穿緋紅官服,腰懸金牌,自稱...龍淵使者。”張伯突然抓住我的手,“少爺!老奴親耳聽見,那人說要借我們鏢局的路線運一批“特殊貨物”,老爺當時就變了臉色...”
血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紅光變成了危險的綠色。有人來了!
我拉著張伯躲到石棺後。石階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確定密室在這裡?”一個尖細的聲音,像是太監。
“回大人,韓老鏢頭書房確實有機關,但密室入口...”回答的人聲音很熟悉,是衙門裡的王捕頭!
火把的光亮照進石室。透過石棺縫隙,我看見王捕頭引著兩個穿飛魚服的人下來。為首的中年人面容陰鷙,腰間的繡春刀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鎮撫司辦案,閒雜人等退避。”陰鷙男人聲音像毒蛇,“搜!龍淵密函一定在這裡!”
錦衣衛!我的心沉到谷底。如果連朝廷密探都出動了,這件事遠比爹想象的複雜。
“大人,”一個校尉舉著燭臺,“這裡有血跡,還沒幹!”
張伯在我懷裡發抖。我摸到他後背的傷口,已經化膿了。七天來,他一定是靠著喝石棺裡的積水活下來的。
“韓家還有人活著?”陰鷙男人眯起眼睛,“有趣。傳令下去,封鎖肅州城,搜捕所有韓姓之人!”
校尉領命而去。陰鷙男人獨自走到七星燭臺前,手指撫過蓮花花瓣:“七星連珠...韓鐵衣啊韓鐵衣,你以為你爹是忠臣?”他冷笑,“他不過是龍淵大人養的一條狗,最後連狗都做不成了。”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大人,”王捕頭諂媚地說,“韓老鏢頭的屍體怎麼處理?要不要...”
“吊在城門口示眾三日。”陰鷙男人殘忍地笑了,“讓所有人都看看,背叛龍淵大人的下場。”
我死死咬住手背,血腥味在嘴裡蔓延。爹的屍體要被褻瀆!
“至於密函...”陰鷙男人突然轉向石棺,“我知道你們聽得見。韓家的小雜種,帶著你的血鏢乖乖出來,本官給你個全屍。”
血鏢的綠光變成了刺目的白光。我知道這是它最後一次警告。
“不出來?”陰鷙男人揮手,“燒了這裡!”
火把扔向石室角落的乾草。我抱起張伯衝向石階,身後傳來轟然巨響——七星燭臺爆炸了!七道紅光穿透石壁,在石室穹頂上投射出最後一幅畫面:一個戴黃金面具的人,手持七枚血鏢,站在皇宮大殿之上。
“龍淵...”張伯在我懷裡吐出最後一口氣,“是...是...”
我衝出密室時,整個鏢局再次陷入火海。這次沒有雨,只有熊熊烈火吞噬著最後的證據。我最後看了眼燃燒的家園,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血鏢在胸口發燙,這次不是警告,而是指引。七星臺...鏡中人...龍淵...
爹,你守護的秘密,我來揭開。你未完成的使命,我來完成。
但首先,我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