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鏢謎蹤：最後的鏢師_第6章 朝廷密令
第6章 朝廷密令
阿依古麗醒來時，天已破曉。
她躺在我的外袍上，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睛亮得嚇人。我遞過水囊，她抿了一小口就推開：“我們得馬上離開，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他們是誰？”我問出這個從魔鬼城就憋在心裡的問題。
她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塊銅牌——上面刻著“錦衣衛北鎮撫司”六個字。
“我是朝廷的人。”她聲音很輕，“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
我苦笑：“從七星臺開始，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
“那就相信這個。”她拉過我的手，按在她心口。那裡的心跳真實而急促，“我奉命調查龍淵二十年，你爹...是我唯一的線索。”
遠處傳來馬蹄聲。阿依古麗臉色一變：“是廠衛！比錦衣衛更麻煩。”
我們躲進一處廢棄的烽燧。阿依古麗一邊包紮傷口一邊說：“龍淵不是詛咒，是朝廷的實驗。”她看我震驚的表情，苦笑，“很荒謬吧？但事實比這更荒謬。”
她從貼身處取出個小竹筒：“你爹真正的遺書，在血鏢的暗格裡。”
我摸向胸口的血鏢——不知何時，它背面多了道細微的裂縫。輕輕一掰，鏢身中空，裡面卷著張薄如蟬翼的絲絹。
絲絹上是爹的筆跡，卻比七星臺鏡中的任何畫面都真實：
“鐵衣吾兒：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爹可能已經死了。但真正的韓鐵衣，不是龍淵的繼承人，而是...終結者。
二十年前，朝廷秘密設立龍淵計劃，目的是培養死士。每一代龍淵都是試驗品，透過血鏢控制心智，最終成為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
你娘...是第一個失敗的試驗品。她生下你後，求我帶你逃走。我假意配合計劃，實則暗中收集證據。七星臺不是詛咒的終點，是證據的藏匿處。
血鏢裡藏著名單——所有參與龍淵計劃的朝廷官員。鎮遠鏢局的滅門，是因為他們發現了這個秘密。
不要相信任何朝廷的人，包括...現在給你讀信的這個。
爹絕筆”
我抬頭看向阿依古麗。她的表情很複雜：“我是朝廷的人，但我選擇相信你爹。”她掏出另一塊絲絹，“這是我從廠衛檔案裡偷出來的，你看了就明白。”
第二塊絲絹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從內閣大學士到地方知府，赫然在列。最底下是道硃批：“龍淵計劃，代號“七星”，試驗品三十七代，韓鐵衣為最終成品。”
“最終成品？”我聲音發顫。
“意思是...”阿依古麗深吸一口氣，“你爹用死破除了血鏢的控制，而你...是唯一不受控制的那個。”
烽燧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阿依古麗臉色大變：“是東廠！比廠衛更麻煩。”
我們剛要轉移，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用躲了，老夫等你們很久了。”
轉身時，我如遭雷擊——來人竟是當朝首輔！那個在畫像中見過的、傳說中已經告老還鄉的謝大人！
“韓少俠，”謝大人拱手，“老夫奉皇上密令，特來相請。”
我握緊刀柄：“如果我說不呢？”
“你會答應的。”謝大人微笑，“因為皇上手裡，有你娘還活著的證據。”
我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二十年前，你娘確實該死。”謝大人嘆息，“但她用血鏢的秘密換了自己一命。現在，她就在京城，等著見你最後一面。”
阿依古麗擋在我面前：“這是陷阱！”
“也許是，”謝大人坦然，“但韓少俠必須賭這一把。”他遞過一封火漆密封的信，“皇上親筆，看完再決定。”
信很短，卻讓我渾身發冷：
“韓鐵衣：
朕知你父之冤，亦知龍淵之禍。現命你入京，共商國是。朕以天子之名保證，保你母性命，雪你父之冤。
欽此”
阿依古麗抓住我的手：“別去！這是請君入甕！”
我卻想起爹信中的話：“不要相信任何朝廷的人”，但...如果娘真的還活著呢？
“我跟你去。”我對謝大人說，“但有個條件。”
“請講。”
“我要帶阿依古麗一起。”
謝大人笑了：“皇上預料到了。”他擊掌，一匹快馬被牽到烽燧下，“請。”
三日後，京城。
我跪在乾清宮冰冷的金磚上，面前是當今天子——一個看起來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
“平身。”皇上的聲音很溫和，“你比你爹長得更像你祖父。”
我站起來，看見龍案上擺著七枚血鏢——正是七星臺碎裂的那些。
“知道為什麼選你嗎？”皇上問。
我搖頭。
“因為你是唯一不受血鏢控制的。”皇上嘆息，“你爹用生命證明了這一點。”他指向殿外，“你娘在那裡。”
殿門外，一個憔悴的婦人被宮女扶著走進來。她和我記憶中的模樣完全不同，但那雙眼睛...
“鐵衣...”她顫抖著伸出手，“我的兒...”
我跪了下去，淚水模糊了視線。
“現在，”皇上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該談正事了。龍淵計劃必須終止，但參與者太多...朕需要一把刀，一把不受控制的刀。”
我抬頭：“什麼意思？”
“意思是，”皇上微笑，“朕要你成為新的龍淵，但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救人。”
“救誰？”
“天下蒼生。”
殿外，阿依古麗被帶進來，她手裡捧著個盒子：“這是龍淵計劃的全部檔案，包括...你爹收集的證據。”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厚厚一摞卷宗，最上面壓著張紙條：
“鐵衣：
如果你看到這些，說明爹的計劃成功了。龍淵不是詛咒，是機會。用這些證據，終結這個罪惡的計劃。
爹絕筆”
皇上站起身：“現在，選擇吧。成為朝廷的刀，還是...成為天下的盾？”
我看著娘憔悴的臉，看著阿依古麗堅定的眼神，看著殿外初升的朝陽。
“我選擇...”我深吸一口氣，“成為終結者。”
皇上笑了：“很好。從今日起，你就是龍淵最後的傳人，但你的使命...是終結龍淵。”
娘撲進我懷裡，淚水打溼了我的衣襟。我摸著她的白髮，終於明白爹的良苦用心。
復仇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守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