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鏢謎蹤：最後的鏢師_第4章 江湖追殺
第4章 江湖追殺
離開肅州城的第三天，我已經成了整個西域的通緝犯。
朝廷的懸賞畫像貼滿了每個驛站：“欽犯韓鐵衣，私通敵國，盜走朝廷密函，生死不論，賞銀五千兩。”畫像上的我滿臉橫肉，倒像是山匪頭子。
而江湖上的追殺令更直接：“得血鏢者，黃金萬兩。”落款是西域最大的殺手組織“血影樓”。
此刻我正躲在玉門關外的風沙裡，看著遠處漸漸逼近的駝鈴。血鏢在胸口有規律地跳動，像一顆小小的心臟。自從那夜密室爆炸後，它似乎有了某種預知危險的能力。
駝隊越來越近，為首的是個蒙面女子，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眼睛。她腰間懸著把彎刀，刀柄上纏著紅綢——血影樓的標記。
“出來吧。”女子的聲音清脆，“我知道你在這裡。”
我握緊刀柄，從沙丘後現身：“血影樓的人？”
女子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帶著異域風情的臉：“我叫阿依古麗，但我不是來殺你的。”她扔過來一個水囊，“至少現在不是。”
我接住水囊，卻沒喝：“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爹救過我爹的命。”她策馬靠近，“十年前，你爹押鏢路過天山，從馬匪手裡救下了我爹——血影樓的前樓主。”
我心頭一震。爹從未提過這段往事。
“現在的新樓主，”阿依古麗冷笑，“是我爹的結拜兄弟，也是殺我爹的兇手。”她壓低聲音，“他也在找血鏢。”
遠處突然傳來鷹唳。阿依古麗臉色一變：“他們來了！”
地平線盡頭出現十幾個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接近。血鏢的跳動變得急促，綠光幾乎要穿透衣服。
“上馬！”阿依古麗向我伸出手。
我猶豫了一瞬，抓住她的手躍上馬背。駱駝狂奔起來，身後的追兵漸漸變成一片沙塵。
“你知道七星臺在哪嗎？”風聲裡，阿依古麗大聲問。
“只知道和龍淵有關。”
“龍淵不是一個人，”她的話讓我心頭一跳，“是一個組織。”駱駝衝進一片胡楊林，“朝廷、江湖、西域...都有他們的人。”
我們在一處廢棄的烽火臺停下。阿依古麗從懷裡掏出個銅盒：“我爹臨死前給我的，說如果見到韓家後人，就交給他。”
銅盒裡是一枚血鏢，和我的一模一樣，只是紋路略有不同。當兩枚血鏢靠近時，它們同時發出共鳴，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地圖。
地圖上標記著七個位置，連成北斗七星。最北端那個點閃著紅光，正是我們所在的烽火臺。
“七星臺是移動的，”阿依古麗解釋，“每月十五，七星連珠時才會顯現真正的位置。”她指著地圖，“下一次是三天後，在魔鬼城。”
“魔鬼城...”我喃喃重複。那是西域最危險的地方，流沙、海市蜃樓、還有傳說裡的鬼兵。
“不止如此。”阿依古麗神色凝重，“血影樓、錦衣衛、還有龍淵的人，都會去那裡。”她突然抓住我的手，“你爹不是第一個死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烽火臺外傳來腳步聲。阿依古麗迅速吹滅火摺子，我們屏息躲在暗處。
“確定是這裡？”一個熟悉的聲音——王捕頭！
“千真萬確，”另一個聲音尖細，“線人說看見韓鐵衣往這邊來了。”
月光下，我看見王捕頭身邊站著個穿飛魚服的太監，正是那晚在密室的陰鷙男人。
“督主有令，”太監的聲音像毒蛇，“活捉韓鐵衣，血鏢必須完整。”
我握緊刀柄，阿依古麗按住我的手：“別衝動，他們人太多。”
等腳步聲遠去，阿依古麗拉著我從烽火臺另一側滑下：“跟我來，我知道一條密道。”
密道通向一處地下暗河。阿依古麗點燃火把，照亮了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壁畫——全是關於血鏢的傳說。
“看這裡。”她指著最後一幅壁畫：七個持鏢人圍成一圈，中間站著個戴黃金面具的人。壁畫下方刻著：“七星歸位，龍淵現世，天下大亂。”
“龍淵到底是誰？”我終於問出這個困擾已久的問題。
阿依古麗沉默片刻：“傳說中是前朝最後一位密衛首領，在亡國時帶走了七枚血鏢和國庫寶藏。”她火把指向壁畫角落，“但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戴黃金面具，聲音...男女莫辨。”
暗河盡頭是一處天然溶洞。阿依古麗突然停下：“有人跟蹤。”
話音未落，溶洞四面八方都亮起了火把。我們被包圍了。
“血影樓辦事，閒人退避！”一個鐵塔般的壯漢走出來，臉上有道橫貫的刀疤。
阿依古麗冷笑：“巴特爾，我爹的刀疤還沒好，你就急著來送死？”
刀疤男臉色一變：“大小姐？你不是...”
“死了？”阿依古麗抽出彎刀，“託你的福，我沒那麼容易死。”她低聲對我說，“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往溶洞深處跑，那裡有出口。”
我搖頭：“一起來的，一起走。”
“愚蠢！”她瞪我，“你死了，血鏢的秘密就永遠...”
她的話被一聲長嘯打斷。溶洞頂部突然落下十幾個黑衣人，每個人的刀柄上都纏著不同顏色的絲帶——西域各大殺手組織的標記。
“看來今天很熱鬧。”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暗處傳來，“老朋友們都到齊了。”
火把照亮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他臉上戴著半張銀面具，露出的那隻眼睛卻讓我如遭雷擊——和爹的眼睛一模一樣！
“韓...韓叔叔？”我聲音發顫。
老人笑了，聲音卻完全陌生：“鐵衣，你長大了。”他輪椅扶手一轉，露出一排機關弩，“但還不夠聰明。”
弩箭齊發的瞬間，阿依古麗拉著我滾向一旁。慘叫聲此起彼伏，各大殺手組織的人馬瞬間倒下一片。
“他是龍淵的人！”阿依古麗大喊，“快逃！”
但出口已經被堵死。銀面老人轉動輪椅，面具下的眼睛閃著詭異的光：“把血鏢交出來，我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我摸向胸口的血鏢，卻發現它在劇烈震動，綠光變成了刺目的白光。溶洞開始搖晃，碎石從頂部簌簌落下。
“不好！”老人臉色大變，“七星連珠提前了！”
阿依古麗突然抓住我的手：“相信我！”她拉著我衝向溶洞最深處，那裡有道瀑布。“跳！”
我們躍入瀑布的瞬間，整個溶洞轟然坍塌。冰冷的水流中，我看見銀面老人最後的眼神——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瀑布下方是條暗河。我們被水流衝了不知多久，終於在一處淺灘停下。阿依古麗吐出幾口水，臉色蒼白：“你...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卻發現血鏢的光芒變得異常強烈。抬頭望去，天上一輪滿月正圓，七顆星星排成一線——七星連珠！
血鏢投射出的地圖在月光下清晰無比：魔鬼城深處，一座古城正在沙海中浮現。
“就是那裡。”阿依古麗掙扎著站起來，“七星臺真正的位置。”
遠處傳來狼嚎。我們渾身溼透，卻相視一笑。
“三天後，”我伸出手，“魔鬼城見？”
她握住我的手：“不見不散。”
月光下，兩枚血鏢的紅光交織在一起，像兩條血色的河流，最終匯入同一個方向。
復仇之路，終於看到了盡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