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九川_第7章 暗流涌動
第7章 暗流湧動
吏部的清晨總是帶著一股墨香。田九川坐在案前，手中的狼毫筆懸在半空，目光落在面前的奏疏上。奏疏是關於西北軍餉的，字裡行間卻透著股詭異的氣息。
“田大人，該上朝了。”小廝進來稟報。
田九川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晨霧像一層薄紗，籠罩著整個京城。
金鑾殿上，皇上的臉色不太好。“西北軍餉被貪墨了三百萬兩，你們誰能給朕一個解釋？”他的聲音像冬日的寒風，颳得人臉上生疼。
大臣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田九川看著殿下的三皇子，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
“皇上，臣以為，此事應當徹查。”田九川出列，跪在地上。
皇上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田九川，朕命你為欽差大臣，前往西北徹查此事。”
“臣遵旨！”
退朝後，田九川剛走出宮門，就被三皇子攔住了。
“田大人，恭喜啊。”三皇子笑著說，“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欽差大臣，前途無量啊。”
“三皇子過獎了。”田九川拱了拱手，“臣只是儘自己的本分。”
“田大人，”三皇子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西北的水很深，你可要小心啊。”
田九川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多謝三皇子提醒。臣會注意的。”
三皇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田大人，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本皇子。本皇子很欣賞你的才華。”
看著三皇子離去的背影，田九川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三皇子突然示好，肯定沒安好心。
三天後，田九川帶著隨從出發了。馬車在官道上顛簸，田九川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思緒萬千。他想起了李大人的話：“九川，此行兇險，你一定要小心。”
傍晚，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鎮。田九川決定在這裡休息一晚。客棧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看起來很熱情。
“客官，您是打京城來的？”老闆一邊擦桌子，一邊問。
“嗯。”田九川點點頭，“我們要去西北。”
老闆的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道：“客官，西北現在不太平啊。前幾天，有個欽差大臣去西北查案，結果半路上被人殺了。”
田九川的心裡一沉：“有這種事？”
老闆嘆了口氣：“是啊。聽說那欽差大臣查到了什麼重要的證據，結果被人滅口了。客官，你們這一去，可要小心啊。”
田九川點了點頭：“多謝老闆提醒。”
晚上，田九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了老闆的話，想起了三皇子的笑容，想起了皇上的重託。他知道，此行必定兇險重重。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異響。田九川猛地坐起來，拔刀走到窗前。窗外，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有刺客！”田九川大喊一聲，衝出房間。
隨從們被驚醒，紛紛拿起武器。客棧裡一片混亂。田九川追著黑影來到了後院，黑影突然轉身，手中的刀向他刺來。
田九川揮刀擋住，兩人打了起來。黑影的武功很高，田九川漸漸有些吃力。就在這時，黑影突然虛晃一招，轉身就跑。
田九川追了出去，卻發現黑影已經不見了。他回到客棧，發現隨從們都安然無恙。
“大人，您沒事吧？”一個隨從問。
田九川搖了搖頭：“沒事。你們去查查，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隨從們散去後，田九川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亮。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他們繼續趕路。中午，他們來到了一個山谷。山谷裡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沒有。田九川的心裡升起一絲不安。
“大人，前面好像有情況。”一個隨從指著前面說。
田九川抬頭一看，只見前面的路上，橫著幾棵大樹。
“不好，有埋伏！”田九川大喊一聲，拔出刀。
話音剛落，兩邊的山上，突然衝下來一群黑衣人。他們手持武器，向田九川等人撲來。
田九川等人奮力抵抗，但黑衣人越來越多。田九川的胳膊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馬蹄聲。一隊官兵衝了過來，黑衣人見勢不妙，紛紛逃走。
為首的將領翻身下馬，來到田九川面前：“田大人，末將救駕來遲，請大人恕罪。”
田九川看著他，問道：“你是誰？”
“末將是西北總兵吳三桂的部下，奉吳總兵之命，前來保護大人。”將領說。
田九川的心裡一動：“吳三桂？”
“是的。”將領說，“吳總兵聽說大人要前來西北查案，特意派末將前來保護大人。”
田九川點了點頭：“多謝吳總兵。”
他們繼續趕路，傍晚時分，來到了西北總兵府。吳三桂親自出來迎接。
“田大人，一路辛苦了。”吳三桂笑著說，“末將已經備好了酒菜，為大人接風洗塵。”
田九川看著他，只見他五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田九川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絲警惕。
酒席上，吳三桂不停地勸酒。田九川推說有傷在身，沒有多喝。
“田大人，”吳三桂放下酒杯，看著他，“不知大人此次前來，是為了查什麼案子？”
田九川笑了笑：“吳總兵，皇上命我前來徹查西北軍餉被貪墨一案。還請吳總兵多多配合。”
吳三桂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笑容：“那是自然。末將一定全力配合大人。”
晚上，田九川躺在床上，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他總覺得，吳三桂有些不對勁。他的笑容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貓叫。田九川猛地坐起來，走到窗前。窗外，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田九川認出，那是白天刺殺他的黑衣人。
田九川悄悄跟了出去。黑影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了一座宅院前。黑影敲了敲門，門開了，黑影走了進去。
田九川躲在暗處，看著那座宅院。他認出，那是吳三桂的私宅。
田九川的心裡，突然明白了什麼。他轉身回到了總兵府，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燭火。燭火搖晃著，將他的影子映在牆上，像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這時，門被推開了。吳三桂走了進來，笑著說：“田大人，這麼晚了，還沒睡？”
田九川看著他，冷冷地說：“吳總兵，你深夜來訪，有什麼事嗎？”
吳三桂走到他面前，突然跪了下來：“田大人，末將有罪！”
田九川愣住了：“吳總兵，你這是幹什麼？”
吳三桂抬起頭，淚流滿面：“田大人，西北軍餉被貪墨一案，末將也有份。但末將是被逼的！”
田九川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看著吳三桂，問道：“是誰逼你的？”
吳三桂的嘴唇動了動，卻不敢出聲。
田九川深吸一口氣：“吳總兵，你若是肯說實話，本官可以向皇上求情，饒你一命。”
吳三桂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田大人，你鬥不過他們的。他們的勢力太大了。”
田九川看著他，堅定地說：“吳總兵，你記住，本官不管他們的勢力有多大，只要他們犯了法，本官就一定要查到底！”
吳三桂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希望：“田大人，末將相信你。末將這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大人。”
田九川點了點頭：“吳總兵，請講。”
吳三桂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田九川越聽，臉色越陰沉。他終於明白，西北軍餉被貪墨一案，竟然牽扯到了三皇子。
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了。房間裡的燭火，突然搖曳了幾下，差點熄滅。田九川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