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光入囚籠_第十章 我在想
我在想,如果面前的是許琛,他也會笑得這麼開心嗎?
X 大唐氏集團太子爺耗時 56 天,終於追到醫學院院花的新聞在學校裡徹底傳開了。
有圖有文有目擊者,甚至鬧得周邊學校也沸沸騰騰。
蘇曉瑩知道了這事後,沒說什麼,只是給我發了個【牛逼 jpg.】。
我將許琛的微信設成置頂,卻沒發現他有任何動態。
我知道,他可能在發病。
一想到這,心臟就好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每一秒都在往下滴血。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四分鐘,
……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許琛沒來找我,甚至一通電話都沒有。
我從未發現時間如此難熬,每一刻都像是在接受酷刑。
於我而言,對他的感情真的僅僅是姐弟親情嗎?
……
我自己都不敢確定答案了。
手機還是沒有來信提示。
想到他可能在自殘,可能又蜷縮在了某一個角落,我就難受得不能呼吸。
那可是我用了四年才讓他從深淵裡走出來的男孩,現在,我又親手把他推回了深淵。
就這麼一直捱到凌晨,在我快要潰不成軍的時候,許琛發來了資訊:
【姐姐,見一面吧】
【帶上……他】
我盯著兩行字看了好久,才緩緩敲下一個字:
【好】
我打了個電話給唐晉,明確地說明了許琛的狀態和病情,告訴他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結果他一聽去見家人,興奮得和腦幹缺失一樣,大手一揮表示完全沒問題。
我和唐晉向學校請了假,坐著他那輛騷包的蘭博基尼前往約定的地方。
車上開著冷氣和音量最大的搖滾,但我還是心跳得飛快,隱隱有些不安。
來到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手心已經開始在冒冷汗。
「嘭——」
一輛卡車橫衝過來,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車窗和擋風玻璃板被震碎,無數的碎片劃過我眼前。
伴隨著又一聲巨響,我的頭撞到了車門上,失去了意識。
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似乎能聽到一些很遙遠的喊叫聲,警笛聲,還有……還有就聽不清了。
聲音越來越小,我漸漸什麼都聽不到了,完全墜入到無感的深淵中。
其實,我是在賭的。
網上說,病嬌很可怕,他會不擇手段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目標和別人在一起了,他就會把目標和目標喜歡上的人一起殺死。
我賭他不會。
我賭那個我親手從黑暗中拉出來的男孩,他捨不得殺我。
我賭許琛寧可自己承受發病的痛楚,也捨不得拉我一起墜入黑暗中。
我賭當光入囚籠,深淵也會動惻隱之心。
現在看來,我還是高估自己了。
唯一愧疚的,就是還連累了無辜的唐晉。
我突然就發現,我怕的居然不是死。
而是許琛捨得動我。
在暗無天日的谷底,我聽到自己笑了一聲。
笑聲苦澀得,就像亞當和夏娃偷吃了伊甸園的果子後,再也找不到後悔藥。
我在黑暗裡待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