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人性,你最想講的一個故事是什麼?_第一章 去老家奔喪
去老家奔喪,晚上睡在奶奶家。
她突然冷不丁問了一句:「乖乖,你今年 23 了吧?談過物件嗎?」
「談過一個。」
「什麼?談過?那你跟人家睡過沒?」我奶奶似乎聽到什麼了不得事一樣,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問出來的話也讓我很是不快。
這種話別說一個老人家了,就是我媽也問不出來啊。
「你到底跟人家睡過沒有?」奶奶見我不說,更兇了。
我癟了癟嘴,嘟囔著回道:「沒有!」
「乖乖,我的好乖乖,睡吧!」聽到我說沒有,奶奶的語氣突然又平和了下來。
第二天,怪事發生了……
那次是寒假,我爸一通電話告訴我——我的堂弟出意外死了。
他讓我回家奔喪。
我這個堂弟說是親堂弟,可我連他什麼樣子都不記得,還是小時候見過一次,如今這麼多年過去我們再也沒見過。
突然聽到他意外去世,我也挺愕然。
我忙買了回家的高鐵票往家趕。
到家爸媽已經收拾好了,我連家門都沒進就跟著爸媽的車一塊往老家去。
我老家是平原地區,十幾年沒有回來過,老家的發展是翻天覆地,這讓回家的陰霾多少有點緩解。
一條水泥路進了村,剛一進來,外面的繁華就好像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驟然隔開。
村子裡靜悄悄的,只偶爾有幾隻狗在亂叫。
家家戶戶關門上鎖,看房子前面的雜草,似乎已經很多年沒人住了。
村中楊樹繁雜,即便已是凜冬,樹葉落盡,到處可見的楊樹依然將村子裡的房子遮擋的看不到多少。
給蕭條的村子平添了一絲陰森的感覺。
「媽,這村子裡怎麼都沒人啊?看著怪陰森的!」
我抱緊懷裡的抱枕問到,明明車裡暖氣開的很足,我卻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我媽不是本地人,此刻的她的情緒不比我好多少。
只有我爸似乎還行。
淡淡的回道:「老家發展差,這些年但凡有點力氣的都出去打工了,掙了錢也都在外面買房安家,村子裡就只剩下一些不能出去打工的老人,老人一年死一茬,到現在也剩不了多少人了!」
「嗚啊……」
我爸話音剛落,突然嗚啊一聲哀泣的嗩吶聲在空蕩的村子裡響了起來。
嚇的我和我媽一個激靈,差點沒叫出來。
這會兒才四點鐘,因為是陰天的原因,此刻天色已經黑的不像樣,這冷不丁的突然傳來嗩吶聲,真的是能嚇死人。
「什麼毛病,想嚇死人,老溫我跟你講,明天一下葬我們就立馬回家,這個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我爸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點點頭算是應承了下來,嘴裡嘟囔了一句奇怪。
我忍不住問道:「爸,怎麼了?是走錯路了嗎?」進村就一條大路,我爸雖然多年沒回家,也不至於走錯路吧!
我爸猶豫了一下回道:「你堂弟是橫死,又年紀輕輕的,照理說不該請嗩吶班來吹啊,更不該弄回家的,怎麼還在家裡辦喪事!」
原本我們以為今天晚上到家住一宿,明天一塊到殯儀館哀悼一下火化了就直接下葬,家裡應該是不辦喪事的,可這突然響起的嗩吶說明家裡還是辦了喪事的。
「會不會是別人家的?」
我猜測到,但是對於自己的猜測,我知道可能性幾乎為零。
我爸沒說話,而是將油門重重的踩了一腳,眨眼便到了老家門口。
還沒上去,觸目的白皤和花花綠綠的花圈立馬紮進了我們眼中。
不大的青磚瓦房前頭放了幾個花圈,瓦房正門的左右牆上貼著一副白紙裁出來的輓聯。
說是輓聯其實也有點不準確,因為輓聯上一個字都沒有,只有兩張空蕩蕩的白紙。
在瓦房西頭的空地上,用塑膠油布搭了一個棚子。
那滲人的嗩吶聲正是從這棚子下傳出來的,兩個黑瘦的老頭坐在棚子裡披著白布一人抱著一個嗩吶正吹的起勁。
堂屋裡聽不到哭聲,但燈影幢幢,似乎有不少人。
我們車子剛到門口,一個清瘦矍鑠的老人從屋裡迎了出來。
老頭頭髮花白,梳的卻整整齊齊,穿著一身黑色的自家做的老棉襖,戴著一副老花眼,猛的一看,倒有點像老電影的裡那種老秀才一般。
「是你二爺爺!」
我爸將車停好,跟我說了老頭是誰。
二爺爺我是知道的,還真是個老學究,肚子裡有點墨水,因此在我們老家很是受人尊敬,有點什麼紅白喜事的,都會請我二爺爺來掌持。
我爸拿了煙趕緊上去,我和我媽跟在後面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