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人性,你最想講的一個故事是什麼?_第七章 奶奶
「奶奶,那兩個嗩吶你看見了嗎?」白天兩個老頭她說沒看見,我就不信這兩個嗩吶她還看不見。
「明朗活著的時候學過一段時間吹嗩吶,那兩個嗩吶是明朗的,我預備明天給他燒過去的!」
「是明朗的?那,那兩個老頭又是怎麼回事?」
「哼,肯定是溫老二那個老不死搞的鬼,敢在大仙門前賣弄,不自量力!」
奶奶重重的哼了一聲,帶著回了屋。
再次回屋,我們兩人都沒了睡意,奶奶跟我講了很多關於我堂弟溫明朗的事。
歸結下來一句話就是,堂弟是個可憐人,活著沒過過什麼好日子,死了她不能虧待他。
當時我還在想死都死了還談什麼虧待不虧待的,無非就是多燒點紙錢罷了。
可等到第二天下午我終於知道我奶奶說的所謂不虧待我堂弟是什麼意思了。
她竟然讓我跟堂弟結陰親。
也是到了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今天上午突然不去殯儀館了,也明白她昨天極力讓我留下來,睡前又為什麼突然問我那句話的原因。
原來這一切都只為了讓我和我堂弟結陰親。
我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手機還是沒訊號,我想打電話求援也求不了。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可到膝蓋深的雪別說是車子了,就是人都難行。
我想走也走不了,我爸想來接我也沒法來。
座機不知道是電話線壞了還是什麼原因,也始終沒法用。
二爺爺沒有再來我家,事實上從今天早上起來就沒有任何一個人來過我家。
說好的今天去殯儀館見堂弟最後一面然後火化下葬的事也沒人提了。
我試探的問了一句我奶,要不要去縣城殯儀館。
我奶回了我兩個字,等著。
到了下午我追的急了,我奶奶終於跟我和盤托出,讓我跟堂弟結陰親。
「奶奶,我是他姐姐,親堂姐,就算他死了我跟他也不可能啊!」
「有什麼不可能,你們是堂姐弟又不是親姐弟,再說了,過去表兄妹堂兄妹結婚的多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被我奶的話驚的目瞪口呆,這是我親奶奶說出來的話嗎?
昨天還乖乖、乖乖的叫著,今天就拿我當獵物一樣的看著。
「奶奶,我再說一遍,我不可能跟明朗結陰親的,如果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我唬我奶奶,她不用手機,應該不知道我手機沒訊號這事。
而且我聽說手機即便沒訊號也能撥出求救電話。
「哼,你要報警就報警,派出所離這三十多里地,你看看誰來抓我!」
奶奶說著扭著我的胳膊將我推進了房間裡,別看我奶奶一把年紀了,力氣卻不小,我愣是沒擰的過她,剛一進去,就聽外面格擋一聲,似乎把門給鎖上了。
我忙上前拉門,已經拉不動了。
「奶奶你要幹嘛,你給我開門,你不能這樣,你這樣是犯法的,開門,開門啊!」
我用力的拍著房門,可是不管我怎麼拍門怎麼叫,我奶奶就跟失蹤了一樣,理都不理我一下。
「死老太婆,你給我開門,你個老妖怪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剛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我要是真死了豈不是真的要跟溫明朗結陰親了。
不能死,那我就砸了她的家。
我轉頭看著寫字檯上被紅布蒙著的菩薩,我大聲叫道:「你再不開門我就砸了你的菩薩。」
我不信這些,我也不信她供奉的真是正兒八經的菩薩。
之前我一直想看看這下面是什麼,可我奶一直在屋裡轉悠著我也沒敢下手。
這會兒倒是個好機會。
我聽了聽外面,有動靜,但是似乎不是衝著我來的,老太婆好像在忙活著什麼,還有裁紙的聲音。
「我知道你外面,我給你一分鐘時間,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真砸了那個菩薩了!」
「……」
依然沒動靜。
這下我脾氣也來了。
脾氣一上來人也不會害怕了,我拿過那個紅布蒙著的菩薩拆開。
「啊……」「當……」
我一聲驚叫,慌不迭的甩掉手裡的菩薩,不,那根本就不是什麼菩薩,而是一個陶瓷做的小人,一個渾身光溜溜的女人,做的極為精細,就跟個真人一樣。
擺弄個妖嬈的動作,就跟某些小電影裡的女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