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巨目:十面埋伏_第六章 苕華對着寶座方向跪了下去

苕華對著寶座方向跪了下去。

樂舞皆停,殿內寂靜無聲,紛紛看向寶座上的羽皇和席上的江觴。

寶座上的羽皇臉色先是一僵,隨後和身旁的江觴對視了兩秒,對衛士道:「皇后又犯病了,還不帶皇后回宮?」

又對皇后道:「是朕忙於政事疏忽了你,以至於思朕成疾……」

「我沒病!」苕華喊道,奮力推開靠近她的守衛。

兩個守衛不由分說將她往外拖。

「父親,您究竟要頂著我夫君的面孔到何時?!你還我夫君!」就在要拖出大殿那一刻,苕華語破天驚,守衛要捂她的嘴已然來不及。

「住口!」江觴終於顫巍巍站起來,指著皇后道,「不肖女!竟瘋癲至此?陛下待我們江氏恩重如山,對你百般寵愛,你便是這般……」

說到這裡江觴彎下腰,狂咳不止,臉憋得泛紫。

雖然江觴的話沒說完,但這一回合,很明顯苕華落了下風,若不是我昨夜夜探皇宮,我恐怕也要與殿內眾人一般將苕華當作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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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素衝出去擋在苕華面前,撕掉自己臉上的麵皮,朗聲道:「諸位,我乃靈素公主,現在寶座上坐的不是我父皇羽皇,席上坐的也不是國師江觴。我父皇想必早被他們殺了。他們逼我父皇殺了我母后和我的哥哥們,我死裡逃生,此次回來便是來複仇的,請諸位做個見證。」

此言一齣,席間譁然,便有官員站出來問有何憑證。

我等的便是這句話。

那人話音未落,我便閃電般伸出上百觸手同時攻向寶座上的羽皇和江觴。

席上的江觴瞬間自焚,竟是個紙人傀儡。

那羽皇奮然飛起,一條巨尾甩了過來,與我的觸手纏在一處。

「江觴!羽皇竟然是江觴!」有人喊道。

殿內眾人紛紛逃命,場面異常混亂,江觴臉色鱗片迭起,趁機伸出兩隻爪子塞了兩個奪路而逃的世家子弟進嘴裡,惹得本就恐懼的人群尖叫頻起。

靈素拉起還在愣神兒的苕華,逃在殿門外。

我拔出承影,對著他的臉和爪子連揮三劍,江觴臉上和爪子上鱗片掉落,三道血痕自臉橫亙至前爪,它吃痛怒吼一聲,腹部紅亮,有什麼東西蓄勢待發。

不好!

我迅速撤回觸手,退至殿外,撤掉眼上的素絹。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火光迎面撲來,我凝神以業火抵禦,饒是如此,還是雙目灼熱,衣衫盡毀。

這江觴當真是厲害。

「父親,女兒求您,不要一錯再錯啊!」苕華哭著撲倒在殿門外。

「不肖女!」

江觴目眥欲裂,完全現出騰蛇真身,臉上身上遍佈鱗片,一躍而出,巨尾將苕華拍出十幾丈遠。

「江觴,你瘋了?連你的女兒都要殺?」

靈素奔過去救苕華,引著方才那些參加宴會之人,再離遠些。

江觴哈哈大笑。

「成者王,敗者寇。這皇位本就有我一份兒,沒道理他一直坐。你們一起上吧,我今日將你們都殺了,他日汗青書寫盡皆我言。誰能知道我做過什麼?我還是千古明君!」

騰蛇一族,心機深沉,甚善謀略,然陰險虛詐,喜食陰精,亦能噴火。

這羽皇一念之差,引狼入室,成也江觴,敗也江觴,當真諷刺。

「別他媽的做夢了。對付你,我一人足矣。要改寫歷史,先贏了我再說。」

我赤裸上身,將殘留的衣衫盡束腰間,揮動承影奔了上去。

上一次這樣邊跑邊揮劍還是一年前,與蟲後對戰之時。

我右眼的雷蟲鼓動翅膀噼啪放電,天雷陣陣,黑雲壓城,血紅的閃電一道道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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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青石板之路,我一路揮過去,江觴上下左右騰挪躲閃,饒是如此,他身上鱗片盡碎,血痕累累。

他仰天長嘯,怒吼不止,盤在殿外的柱子上,回頭噴出一道巨大的火光。

我亦凝神放出左眼的地獄業火,兩道火光相沖,發出嘭然巨響,火花四濺,直衝雲霄,宛如萬千煙火齊放,與天空中的閃電連成一片,雷山電海,天殘雲破,豆大的雨滴灑落下來,雷蟲順著雨水引著雷電染了江觴一身。

江觴巨大的身軀,雷電纏繞,吼叫不已,張開大嘴,揮著四隻巨爪撲了過來,我亦顯出蟲身與之纏鬥,它四隻利爪硬生生抓斷了我四隻觸手。

我忍痛揮動承影,斬斷了它兩隻前爪,巨大的爪子掉落在地上,蹦跳不止,爬向江觴。

我一眼望去,盡數燒燬。

江觴身上業火粘身,雷電隱隱,漸漸發出焦糊味,我亦被他的烈火燒得灰頭土臉,好在他的火還不是三昧真火,否則我便身殞羽都了。

我揮動承影對著江觴連刺數劍,再斷他一爪。

他口吐鮮血,慘然笑道:

「地獄業火,你這竟然是地獄業火!你是肖堰,你是那個弒母殺父的肖堰!」

靈素自雨中走來,大聲問江觴:「江觴,我父皇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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