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罪證：商業暗流_第3章 銹鎖密碼
第3章 鏽鎖密碼
林音把車倒進地下停車場的死角，熄了火。黑暗瞬間吞沒了我們，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藍光。
“他們呼叫了天網系統。”她指著手機螢幕上的紅點，「三分鐘前，我們的車被標記了。」
我數著心跳。自從七年前那場車禍後，我的心臟偶爾會跳得特別慢，像是某種後遺症。但現在它跳得飛快，幾乎要衝破胸腔。
“零度科技的實驗室在哪？”
“城西化工廠舊址。”林音從手套箱裡掏出一個隨身碟，「但那裡現在是林氏的“廢料處理中心”，有武裝守衛。」
我接過隨身碟，指尖碰到她手腕的瞬間，我又“聽不見”了。這種沉默比任何聲音都可怕。
“你也...”我開口。
“從七年前開始。”她打斷我，「車禍後，我們都失去了“心聲”。不是聽不見，而是...被遮蔽了。」
停車場深處傳來腳步聲。林音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掌心冰涼。
“這邊。”
我們貓著腰穿過一排排廢棄車輛。我的膝蓋撞到什麼金屬物體，發出清脆的響聲。
“操。”
腳步聲停了，然後轉向我們。
林音拉著我躲進一輛報廢的麵包車後座。黴味和汽油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我透過破碎的車窗看見手電筒的光束掃過。
“...報告，B區無異常...”
警察的對講機刺啦作響。我屏住呼吸，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是鼓點。
光束過去了。林音的手突然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掐斷骨頭。
“看。”
她指著麵包車前排座椅背面。有人用鑰匙刻了一行小字：
「不要相信你的記憶——0714」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七年前...”我輕聲說。
“不只是我們。”林音的聲音發抖，「零度科技的第一批實驗品，有三十七個。現在活著的，可能不到五個。」
對講機的聲音遠了。我們等了三分鐘，然後悄悄溜出麵包車。
“化工廠有地下通道。”林音帶著我走向停車場盡頭的維修井，“我哥不知道我知道這個。」
維修井的鐵蓋鏽跡斑斑，但鎖是新的。林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鑰匙，插進去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哪來的鑰匙？“
”從林默的保險櫃裡複製的。“她轉動鑰匙，「他以為我不知道密碼，0714，你的生日。」
鐵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潮溼的黴味湧上來。梯子很舊，踩上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確定...“
”下去。“她推了我一把。
地下通道比我想象的長。我們用手機照明，牆壁上的塗鴉從幼稚的”到此一遊“逐漸變成某種奇怪的符號——圓圈套著三角形，中間是數字7。
”這些符號...“我摸著牆壁，”我在哪裡見過。“
”第一批實驗品的標記。“林音的聲音在隧道里產生詭異的回聲，「零度科技用希臘字母編號，第七組是最成功的。」
”第七組？“
她突然停下，手電筒照向前方。隧道盡頭是一扇鐵門，上面用紅漆寫著：
「禁區：記憶植入進行中」
門沒鎖。推開的瞬間，我差點被灰塵嗆死。
實驗室很大，但大部分裝置都被搬走了。剩下的儀器上蓋著白布，像是屍體。牆上貼滿了照片，都是人臉，每張下面都有編號。
我走到最近的一張前。照片裡的男人二十出頭，眼神空洞。編號：γ-0714。
”這不是我...“我轉頭看林音，”但長得...“
”很像，對吧？“她掀開另一塊白布，露出下面的電腦，「這是你的...前身。」
電腦螢幕閃爍了一下，自動開機。桌面上有一個資料夾，名字是「零號證人計劃」。
我點開第一個檔案。
照片跳出來時，我的胃部絞痛。是我，但又不是我。同樣的臉，但眼神更銳利，像是經歷過什麼。
檔案內容：
「實驗品γ-0714，原名程野，前刑警。2007年7月14日車禍後植入記憶晶片，編號0714。記憶篡改成功，身份重置為商業調查員。能力測試：可接收植入記憶訊號，但無法分辨真偽。」
我的手開始發抖。
第二個檔案是影片。我點開。
畫面裡的我坐在椅子上，頭上連著各種電極。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說話：
「程野，記住，你叫程野，32歲，商業調查員。七年前你因為車禍離開警隊，現在你有特殊能力，可以聽見別人的“心聲”...」
我認出了那個女人的聲音。林音。
但影片裡的林音穿著白大褂，眼神冷漠，完全不像現在坐在我身邊的她。
”這不是真的...“我後退一步。
林音的表情很複雜：「影片是三個月前拍的。真正的林音在七年前就死了，那場車禍。」
”那你是誰？“
她開啟電腦的另一個資料夾：「我是第二批實驗品，林音的克隆體，編號β-0715。我的任務是...監視你。」
資料夾裡是更多照片。每一張都是我的臉，但編號不同：γ-0713，γ-0712，γ-0711...
”他們失敗了三十七次。“林音輕聲說，「你是第三十八個“程野”，唯一一個活到現在的。」
我的膝蓋發軟，不得不扶住桌子。
”那七年前...“
”根本沒有車禍。“她指著牆上的日曆，「2007年7月14日，零度科技正式啟動“零號證人”計劃。你，是第一個實驗品。」
我走向牆上的另一塊白板，上面用紅筆寫著：
「記憶植入階段測試：
1. 身份認同 ?
2. 能力觸發 ?
3. 目標鎖定 ?
4. 清除程式 待啟用」
”清除程式？“
林音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他們今晚要啟動最後階段。所有實驗品...都會被清除。」
實驗室的燈突然全亮了。刺眼的白光中，我看見牆上的攝像頭開始轉動。
”我們被發現了。“林音抓住我的手，”快跑！“
但已經晚了。鐵門砰地關上，從裡面。
揚聲器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野，遊戲結束。歡迎回到真實世界。」
是林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