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產後總喊累，半夜推門一看，我瞬間淚崩了_第5章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輾轉難眠。
我甚至想過，要不要去找李浩服個軟。
但一想到許靜受的那些罪，一想到李浩那副理所當然的混賬嘴臉，我就把這個念頭掐死了。
不行，我不能退。
我一旦退了，許靜在這個家，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許靜拿出了她的手機，給我看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設計作品的網站。
上面，有許多精美的珠寶設計圖，旁邊標註著設計師的名字。
設計師的名字，是“Jing.X”。
“媽,”許靜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這是我大學的專業，也是我以前的工作。雖然辭職帶孩子了，但手藝沒丟。”
她點開一個頁面，那是一個設計比賽的懸賞。
“這個比賽，一等獎，獎金五萬。”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我從未見過的光芒。
“媽，我想試試。”
09
許靜要參加設計比賽。
我舉雙手贊成。
“好!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孩子有我呢。”
那段時間，家裡形成了一幅奇特的畫面。
白天，我帶著孫子，包攬所有家務。
許靜則在房間裡，爭分奪秒地畫設計稿。
因為身體原因，她不能久坐，就跪在床上畫，或者側躺著在平板上畫。
她的康復治療也沒有停，每週兩次，我都陪她去。
李浩依舊我行我素。
他似乎篤定我們是在演戲給他看，是在硬撐。
他每天下班回來，看到許靜在“玩電腦”,臉上的嘲諷就更濃了。
“喲，還有心思上網呢?看來是真好了，那明天就可以去做飯了吧?”
“還做什麼康復，我看就是去外面野的藉口。”
對於這些風涼話，我和許靜都選擇無視。
我們沒有精力，也沒有必要跟他爭吵。
截稿日的前一晚，許靜通宵了。
第二天，她頂著兩個黑眼圈，把作品上傳了。
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靠在床頭，沉沉睡去。
我看著她疲憊的睡顏，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結果要等一個星期才能出來。
這一個星期，李浩變得更加變本加厲。
他開始故意找茬。
嫌我做的飯不好吃，嫌孩子晚上哭鬧吵到他打遊戲。
終於，在比賽結果公佈的前一天晚上，他爆發了。
他喝了點酒，踹開主臥的門。
“許靜!你給我起來!”
他指著正在睡覺的許靜，大著舌頭吼。
“你到底想怎麼樣?跟我冷戰?行啊!有本事你別花我的錢，別住我的房子!你帶著你的寶貝兒子，給我滾出去!”
許靜被驚醒，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抱著孩子。
我衝進來，擋在他們面前。
“李浩!你發什麼酒瘋!”
“我發酒瘋?”他指著我,“媽，我才是你兒子!你為了她，打我，罵我，現在還要把我趕出這個家?我告訴你，不可能!該滾的是她!”
他伸手就要去拽許靜。
許靜尖叫一聲。
就在這時，許靜的手機響了。
是一封郵件。
許靜顫抖著手，點開了郵件。
她愣住了。
隨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我心頭一緊，以為是落選了。
“小靜，沒事，我們下次再來......”
許靜卻抬起頭，看著我，又哭又笑。
她把手機遞給我。
郵件的標題是:《“新生”珠寶設計大賽獲獎通知》。
內容是:尊敬的許靜(Jing.X)女士，恭喜您的作品《守護》榮獲本次大賽一等獎，獎金伍萬元整。
我還沒從巨大的驚喜中反應過來，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許靜接了起來。
“喂，您好，是許靜設計師嗎?我是XX珠寶公司的，我們看到了您這次的參賽作品，非常驚豔。想問一下，您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擔任首席設計師?”
電話開了擴音。
首席設計師。
這個詞，像一顆炸-彈，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
李浩的酒，瞬間醒了。
他呆呆地看著許靜，看著那個他一直以為依附於他、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女人。
他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再到徹底的恐慌和崩潰。
他終於意識到，他快要失去她了。
不是因為她要走。
而是因為，她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10
電話那頭還在繼續。
“我們提供的待遇是，年薪三十萬起，帶專案分紅。如果您需要照顧家庭，我們支援居家辦公和彈性工作制......”
優渥的條件，一個接一個地砸出來。
許靜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已經恢復了鎮定。
“謝謝您的賞識，我需要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房間裡一片死寂。
李浩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像。
他看著許靜，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恐懼。
彷彿第一天認識這個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妻子。
許靜沒有看他。
她抱著孩子，輕輕地哄著，然後把目光轉向我，露出了一個劫後餘生的微笑。
“媽。”
“哎。”我應著，眼淚也下來了。
我們婆媳倆，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浩終於動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不是跪我，是跪在許靜的床前。
“小靜，我錯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我混蛋，我眼瞎。你別走，別離開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去拉許靜的手，被許靜躲開了。
許靜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李浩，在你讓我滾出去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已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