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產後總喊累,半夜推門一看,我瞬間淚崩了_第2章 我能看到
我能看到,她的眼睛裡,重新有了一點光。
03
下午,我找了個藉口,說帶孩子去社群醫院檢查黃疸,把許靜帶出了門。
李浩黑著臉,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我沒去社群醫院,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市婦幼保健院。
我提前託人掛了一個專家號。
候診室裡,許靜坐立不安。
“媽,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我沒事的,就是有點累。”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
“小靜,信媽一次。我們讓醫生看看,看了才放心。”
輪到我們時,我陪著許靜一起進了診室。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主任,很和藹。
“哪裡不舒服?”
許靜支支吾吾,不好意思開口。
我替她說了。
“醫生,我兒媳婦,順產一個多月了。晚上睡覺都不能好好躺著,只能跪著或者側著,一動就疼。底下還總是有血。”
我說這話的時候,許-靜的頭埋得低低的,臉都紅透了。
醫生一聽,表情嚴肅起來。
“去床上檢查一下。”
拉上簾子,我聽見裡面傳來醫生和許靜的對話。
“這麼嚴重,怎麼才來?”
“恥骨聯合分離,至少三指寬。還有,你這撕裂的傷口,恢復得很不好,感染了。”
“還有痔瘡,也很嚴重。你這孩子生得不容易吧?”
我聽見許靜壓抑的哭聲。
“嗯,生了兩天一夜......”
簾子拉開,許靜紅著眼睛,被我扶著慢慢走下來。
醫生看著我,語氣有些責備。
“你們做家人的,也太不關心產婦了。她這種情況,坐都坐不了,得多疼啊。再拖下去,會影響以後走路的。”
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
醫生開了藥,有吃的,有塗的,還有坐浴的。
她還交代:“必須臥床休息,最好左側臥。
不能提重物,不能久站。家務活都別讓她幹了,孩子也讓家人多帶。得養,這毛病得靠養。”
我拿著一堆藥和檢查單,心裡沉甸甸的。
恥骨聯合分離。
傷口感染。
我以前只知道生孩子疼,從不知道生完孩子,還有這麼多看不見的罪要受。
回家的路上,許靜一直很沉默。
快到家時,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媽,謝謝您。”
我拍拍她的手背。
“傻孩子,說什麼謝。是媽對不住你,是媽和你......是我們沒照顧好你。”
回到家,李浩已經下班了,正黑著臉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看到我們提著一大包藥回來,他“呵”地冷笑一聲。
“喲,真看上病了?我就說她是裝的,想騙錢買藥吧。媽,您可別被她騙了。”
我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張“恥骨聯合分離三指”的診斷單,“啪”的一聲,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李浩,你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看看你老婆,給你生孩子的女人,正在受什麼罪!”
李浩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愣愣地拿起那張診斷單。
04
李浩看著診斷單,臉上的表情從不屑,慢慢變為困惑,最後是難以置信。
“恥骨......分離?這是什麼?”
“就是你老婆的骨盆,因為生孩子裂開了!”我一字一頓地告訴他,“醫生說,再不好好養著,以後走路都成問題!”
我指著那包藥。
“還有,她傷口感染了,流血。這就是你說的‘矯情’!這就是你說的‘裝病’!”
李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沒再理他,扶著許靜回了房間。
“小靜,你躺著,什麼都別想。
從今天起,媽來照顧你和孩子。”
晚飯,我特意燉了醫生推薦的鴿子湯。
我把湯端到許靜床前,看著她喝下。
然後我才出來,準備自己和李浩的晚飯。
李浩坐在飯桌旁,悶聲不吭。
我給他盛了碗飯。
他扒了兩口,忽然說:“媽,您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生個孩子,哪個女人不生?怎麼就她問題這麼多。”
我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李浩,你覺得這是小事?”
“難道不是嗎?”他梗著脖子,“我單位王姐,剖腹產,一個禮拜就上班了。許靜這都一個多月了。”
“那是別人!你老婆是你老婆!”我壓著火氣,“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生孩子遇到的情況也不一樣!你為什麼總要拿她跟別人比?”
“我......”
“我什麼我?”我打斷他,“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從今以後,這個家,小靜的身體最大。她要靜養,家務我來做,孩子我來帶。你,給我把你的那些混賬話都收回去。你要是再敢說她一句‘矯情’,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這是我第一次對李浩說這麼重的話。
他震驚地看著我,眼睛裡滿是屈辱和不甘。
“媽,我是您親兒子!您現在為了一個外人這麼說我?”
“外人?”我氣得發笑,“李浩,許靜是你老婆,是你孩子的媽,她怎麼就是外人了?在你心裡,她到底算什麼?”
李浩被我堵得說不出話,把碗一推,站了起來。
“不可理喻!”
他摔門進了自己房間,沒一會兒,裡面就傳出激烈的遊戲聲。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一陣悲哀。
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怎麼就成了這麼一個自私、冷漠、沒有擔當的男人?
那天晚上,我沒讓李浩進主臥。
我把孫子抱到我的房間,讓許靜一個人好好睡。
半夜,我聽到主臥傳來許靜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