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嫁了我介紹的富二代,敬酒時當眾說我配不上這桌_第6章 聲音很低

聲音很低。

但我聽到了。

“回去把她婚前那個財產調查報告再給我看一遍。”

10.

簽約儀式結束後,陸天成把陸景行叫到了停車場。

我沒有跟過去。

但張婷跟過去了。

她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陸天成當著三個下屬的面罵了陸景行。”

“說什麼了?”

“大意是——‘你找的什麼老婆?’、‘人家是我們最重要的合作方,你老婆把人趕去坐角落?’、‘你眼睛是擺設嗎?’”

“陸景行說什麼了?”

“一聲不吭。”

“趙敏呢?”

“趙敏在車裡哭。陸母在旁邊,沒安慰她。”

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張婷壓低聲音,“陸天成好像要查趙敏的背景。他剛才打電話,讓秘書調趙敏的徵信報告。”

我知道。

因為那份報告我已經看過了。

三十一萬四千的債。

趙敏以為嫁進陸家就能一筆勾銷。

但陸天成不是那種人。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最恨的就是被人瞞。

趙敏瞞著他結婚。

這比債務本身更嚴重。

那天晚上,趙敏給我發了十七條微信。

我一條都沒回。

第一條:“念念,你為什麼要這樣?”

第五條:“我求你別把那些截圖發出去。”

第九條:“我給你道歉行不行?我錯了。”

第十三條:“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第十七條:“蘇念,你毀了我。”

我看著最後一條。

我毀了你?

你造我的謠,毀我的名聲。

你破壞我的感情,毀我的愛情。

你欠我的錢,一分不還。

你當眾羞辱我。

然後你說——我毀了你。

我沒有回她。

我把十七條訊息全部截圖。

存進了那個檔案夾。

然後,我做了一件事。

我開啟工作郵箱,給周總髮了一封郵件。

主題:關於陸氏地產城南專案融資案的風控補充報告

內容:

“周總好。在對陸氏地產實控人關聯方進行盡職調查時,發現借款方實控人之子陸景行的配偶趙敏名下存在約31.4萬元的逾期信用卡及消費貸款債務,且該資訊在前期盡調中未被披露。根據公司風控政策,建議在終審階段對該關聯方財務風險進行補充評估。請批示。”

這不是報復。

這是工作。

融資案的盡職調查必須完整。

借款方實控人家屬的財務風險,屬於合規範圍內的必查項。

趙敏隱瞞了三十一萬的債務嫁進陸家——這不是我要曝光她,是她自己把自己暴露在了風控的聚光燈下。

第二天,周總回了我的郵件。

“收到,已批示。補充評估後再行推進。”

這意味著——

五千萬融資案,暫緩。

不是否掉。

是暫緩。

但對陸氏地產來說,暫緩就是煎熬。

他們前期三千萬已經投進去了。

工期在跑,利息在漲。

每多等一天,就多虧一天的錢。

而這一切的起因是——

趙敏瞞著陸家的債務。

陸天成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會怎麼想?

我不用猜。

因為答案很快就來了。

11.

一週後。

陸天成親自來了盛華。

不是來談專案的。

是來找我道歉的。

“蘇經理,趙敏的事,我代表陸家向你道歉。”

他站在我辦公室裡,六十多歲的人了,彎了腰。

“陸總,您不用道歉。這不是您的問題。”

“是我們沒管好家事,影響了合作。”

“專案的事,該走流程走流程。趙敏的債務問題核實清楚,風控那邊過了,專案就能繼續推進。”

他點了點頭。

又說了一句。

“趙敏那個丫頭......我們之前確實不知道她的情況。”

我沒接話。

他又說:“景行那邊,我已經說過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天之後,我聽到了一些訊息。

陸景行在婚後拿出了他和趙敏的婚前財產協議。

協議是趙敏婚前自己籤的。

裡面寫得很清楚:婚前個人債務由個人承擔;婚後若發現一方隱瞞重大財務問題,另一方有權提出解除婚姻關係,且隱瞞方不享有婚後共同財產分割權。

換句話說——

趙敏淨身出戶的條款,她自己簽了字。

三十一萬四千塊的債務。

她以為嫁進豪門就能翻篇。

沒想到,這三十一萬四千塊,變成了一顆地雷。

她自己踩響的。

兩週後,張婷告訴我——

“趙敏和陸景行要離婚了。”

“這麼快?”

“陸天成的意思。他覺得趙敏隱瞞債務,人品有問題。再加上婚禮上的事、你的事......陸家覺得丟不起這個人。”

“趙敏呢?”

“她求了陸景行很多次。陸景行沒答應。”

“為什麼?”

張婷看了我一眼。

“你真的不知道?”

“什麼?”

“陸景行說了一句話。他說——‘蘇念手上有我們五千萬的專案。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她。你是要我們全家跟你一起死嗎?’”

我聽完,沒說話。

不是因為感動。

陸景行不是好人。

他從頭到尾只關心他的錢。

他的道歉、他的憤怒、他的離婚——都是因為五千萬。

不是因為我。

但沒關係。

我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為了我”。

我只需要一個結果。

趙敏把我從三號桌趕到角落。

現在,她從陸家的主桌,被趕了出去。

永遠出去。

12.

三個月後。

陸氏地產的城南專案融資順利簽約。

補充評估透過了。

趙敏的債務已經跟陸家剝離——因為她不再是陸家的人了。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婚前協議寫得很清楚。

趙敏淨身出戶。

沒有房子,沒有車,沒有陸家一分錢。

連那件香奈兒外套,都是陸景行的卡買的,退了。

她回到了出租屋。

一個人住。

三十一萬四千塊的債,還是她的。

只不過現在,沒有陸家的錢幫她還了。

有人告訴我,趙敏找了好幾個朋友借錢。

沒有人借。

因為同學群裡的截圖,早就傳開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什麼人。

造謠的人,借錢不還的人,恩將仇報的人。

沒有人願意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她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我接了。

“念念——”

她的聲音很小,像十二年前大一報到那天。

“念念,我真的錯了。”

我沒說話。

“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趙敏。”

“嗯?”

“八萬六千三百塊。”

她沉默了。

“你什麼時候還?”

“我......我現在沒有錢——”

“那就慢慢還。”

我停頓了一下。

“但我有一件事告訴你。”

“什麼?”

“我不是你的閨蜜了。”

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她的微信刪了。

拉黑。

十二年。

夠了。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我坐在辦公室裡,處理下一個專案的材料。

手機響了。

是張婷。

“念念,下班一起吃飯?”

“好,吃什麼?”

“你選。”

“那就那家湘菜館。”

“行。”

我放下手機。

繼續工作。

窗外的陽光照在電腦螢幕上,有點晃眼。

我調了一下螢幕角度。

然後,繼續打字。

日子還在過。

工作還在做。

只不過身邊,少了一個假裝對我好的人。

也好。

真正對我好的人,不用太多。

一兩個就夠了。

而那些假裝的——

不用了。

我配得上任何一張桌子。

這一點,從來不需要任何人來替我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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