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嫁了我介紹的富二代,敬酒時當眾說我配不上這桌_第2章 裡面二十三個人
裡面二十三個人。
沒有我。
我往上翻。
趙敏在群裡說過很多話。
“蘇念就是個小職員,在一家破投資公司打雜的。”
“她一直想蹭我的關係認識有錢人,我都不好意思說。”
“婚禮我不想請她,但她非要來,我也沒辦法。”
“你們別告訴她我說的啊,我怕她鬧。”
訊息日期是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她還在我面前叫我“念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把截圖存了下來。
然後翻到最後一條訊息。
是今天下午四點發的,婚禮開始前兩小時。
趙敏說:
“我把她座位調到十七號桌了,別讓她坐三號桌,丟人。”
下面有人回覆:
“哈哈哈,你太狠了。”
“她知道嗎?”
趙敏回覆:“不知道。她來了再說,反正她也不敢說什麼。”
我看著這些聊天記錄。
一條一條。
手沒有抖。
心很平靜。
不,不是平靜。
是涼。
從心底往上翻的涼。
我拿起手機,給張婷發了一條訊息。
“這些截圖,你都存了嗎?”
“存了。”
“發給我。全部。”
“念念,你要幹什麼?”
“該幹什麼幹什麼。”
那天晚上我沒有哭。
我開啟電腦,建了一個檔案夾。
名字叫“趙敏”。
把所有截圖存進去。
然後,我開啟了銀行APP。
調出了過去十二年所有轉給趙敏的轉賬記錄。
一筆一筆。
二〇一四年九月,轉賬一千二。她說要買教材。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轉賬八百。她說食堂卡沒錢了。
二〇一五年三月,轉賬三千。她說要交補考費和下學期住宿費。
二〇一五年七月,轉賬兩千五。她說暑假回家車票和給家裡的生活費。
一筆一筆,一直到二〇一八年畢業。
四年。
八萬六千三百塊。
我截了屏。
存進檔案夾。
然後,我關上電腦。
上??睡覺。
睡得很好。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沒有結束。
才剛開始。
3.
第二天是週日。
我睡到九點,起床,給自己煮了碗麵。
吃麵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大學同學林可。
“念念,昨天的事我聽說了。”
“嗯。”
“你別太難過——”
“我不難過。”
“......那就好。其實吧,趙敏這個人,我早就想跟你說了。”
“說什麼?”
林可沉默了兩秒。
“你還記得周楊嗎?”
周楊。
我前男友。
我們交往兩年,三年前分手的。
分手的原因是——他突然變了。
有一天他來找我,臉色很難看。
“蘇念,你是不是揹著我跟別人有聯絡?”
“什麼?”
“有人跟我說,你在外面——”
“誰說的?”
他不說。
我問了很多次,他不說。
後來他越來越冷,越來越疑心。
一個月後,提了分手。
我問他到底是怎麼了。
他只說了一句:“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我一直不清楚。
這件事困擾了我三年。
今天,林可告訴了我答案。
“那個跟周楊說你壞話的人,是趙敏。”
我端面條的手停了。
“你說什麼?”
“去年過年聚會,周楊喝多了,自己說出來的。他說趙敏加了他微信,給他發了你的一些‘證據’。”
“什麼證據?”
“你和同事聚餐的照片。趙敏跟他說你跟那個男同事有不正當關係。”
“那是我們專案組聚餐。”
“我知道。但周楊不知道。趙敏把照片截了圖,只截了你和那個男同事坐在一起的部分。”
我放下碗。
“趙敏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可又沉默了。
“因為那時候趙敏剛和一個男的分手,很不甘心。她看你和周楊感情好,就......”
不甘心。
就毀了我的感情。
我和周楊兩年的感情。
那兩年,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分手之後,我消沉了整整半年。
那半年裡,趙敏一直陪在我身邊。
陪我喝酒,陪我哭,陪我罵周楊。
“他不值得你。”她摟著我的肩膀說。
“你值得更好的。”
原來,是她。
從頭到尾,是她。
我掛了電話。
坐在餐桌前,麵條已經坨了。
我沒有吃。
我開啟電腦。
開啟那個叫“趙敏”的檔案夾。
新建了一個檔案。
標題:周楊事件。
然後我拿起手機,給周楊發了一條訊息。
三年了,我們沒聯絡過。
“周楊,我有件事想確認。當年給你發我照片的人,是趙敏嗎?”
五分鐘後,他回了。
“是。”
又過了一分鐘。
“對不起,蘇念。我當時太沖動了。”
“不用道歉。你把趙敏當時發給你的聊天記錄截圖發給我。”
“你要幹什麼?”
“該幹什麼幹什麼。”
十分鐘後,我收到了截圖。
趙敏發給周楊的訊息:
“周楊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念念她可能揹著你跟公司一個男的在一起了。”
“我親眼看到他們單獨吃飯,回來的時候念念臉很紅。”
“你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我怕念念恨我。”
每一句話都是刀。
溫柔的刀。
帶著“我也很為難”的表情,把刀捅進你的後背。
我把截圖存進檔案夾。
檔案夾越來越厚。
而我越來越平靜。
4.
週一上班。
我到公司,第一件事是調出陸氏地產的專案資料。
五千萬融資,用於他們在城南的新樓盤專案。
專案初審已經過了。
下一步是終審,需要我簽字,再報給投委會。
這個專案如果過了,陸氏地產的城南專案就能動工。
如果不過——
陸氏地產前期已經投了三千萬。
全卡住。
換句話說,我手裡攥著陸氏地產的命脈。
而趙敏,嫁進了陸家。
她在婚禮上當眾趕我換桌的時候,不知道這件事。
她覺得我是“在一家破投資公司打雜的小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