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同學群裡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誰家又生了二胎。我一邊準備著明天要用的方案,一邊在群裡打字附和。
“我和顧明還在拼事業,連貓都不敢養,更別提娃了。”
幾秒鐘後,當年的死對頭突然在群裡發了一段高畫質影片,還特意艾特了我。
“可我怎麼在高階月子中心,看到你家顧明正抱著一對龍鳳胎掉眼淚啊?”
我以為是她認錯人了。
顧明今天明明去外地出差了。
直到我點開那段影片放大。
顧明穿著準爸爸才穿的無菌服。
而那個躺在VIP病床上的產婦,竟然是我資助了四年的貧困女大學生。
......
1.
手機螢幕的光,映得我臉色發白。
影片裡,顧明抱著一個襁褓,哭得像個孩子。
鏡頭一轉,對準了病床上的女人。
林晚晚。
那個我從她大一開始,每個月轉給她兩千塊生活費,直到她畢業的女孩。
她臉色蒼白,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角,眼神卻亮得驚人,正溫柔地看著顧明和孩子。
床邊的小護士笑著說:“顧先生,您別光顧著看女兒,兒子還在這兒呢。”
龍鳳胎。
真好。
同學群已經炸了。
“@蘇晴,這是你老公?你不是說你們丁克嗎?”
“這女的誰啊?看著挺年輕的。”
“蘇晴,你老公這是......給你一個驚喜?”
發影片的死對頭周莉還在火上澆油。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蘇晴,這可是在‘安和’月子中心,最便宜的套餐一個月十八萬。你老公可真大方。”
我關掉手機,深呼吸。
辦公桌上的方案只做了一半,明天就要給投資方看。
我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手機又響了,是顧明的電話。
我接起來。
“晴晴,你忙完了嗎?我剛下飛機,這邊應酬剛結束,累死了。”
他的聲音帶著慣常的疲憊和一絲討好。
“是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哪個機場?”
“就、就濱海機場啊,還能是哪個。”
“安和月子中心,離濱海機場可不近。”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後,他慌亂的聲音傳來。
“晴晴,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是我一個哥們兒,他老婆生了,我替他來照顧一下。”
“哪個哥們兒需要你穿著無菌服,抱著孩子掉眼淚?”
“我......”
“你哥們兒的老婆,是林晚晚嗎?”
我一字一句地問。
顧明徹底不說話了。
我聽著電話裡他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只覺得噁心。
“顧明,我現在過去。”
“別!晴晴你別來!”
他幾乎是在尖叫。
“這裡人多,你來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我們回家說,我馬上就回家!”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車鑰匙,衝出了辦公室。
2.
安和月子中心的大門金碧輝煌。
前臺小姐微笑地攔住我。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我們這裡需要探視碼才能進入。”
“我找顧明。”
“請問是哪位產婦的家屬?”
“林晚晚。”
我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前臺小姐的笑容標準得像是焊在了臉上。
“好的,我為您聯絡顧先生。”
她拿起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沒過多久,顧明就從電梯裡衝了出來。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可笑的無菌服,額頭上全是汗。
“晴晴,你怎麼真的來了!我都說了我馬上就回去!”
他想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讓開。”
“你別這樣,我們回家說好不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
他壓低聲音,眼神慌張地四處瞟。
我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粉色睡袍的女人正扶著牆,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是林晚晚。
我推開顧明,徑直朝她走去。
顧明從後面抱住我的腰,死死地拖住我。
“蘇晴!你瘋了!她剛生完孩子,身體很虛弱,你不能刺激她!”
林晚晚看到我,眼睛立刻就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姐姐......對不起,你不要怪明哥,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滿臉淚痕,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我資助你四年,一年兩萬四,總共九萬六。這筆錢,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林晚晚的哭聲一頓,臉色變得很難看。
顧明趕緊打圓場。
“晴晴,我們之間,不要談錢,好嗎?晚晚她不是故意的,我們......我們只是一次酒後亂性。”
“一次?”
我回頭看他。
“一次就能生出一對龍鳳胎?顧明,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
“姐姐,”林晚晚柔弱地開口,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這筆錢我會還的,等我出了月子,我馬上就去找工作。我什麼苦都能吃,只要能讓我陪在明哥和孩子身邊。”
她說著,又看向顧明,眼神里全是依賴和愛意。
“明哥,你快跟姐姐解釋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壞你們的。”
好一朵嬌弱的白蓮花。
顧明被她看得心都化了,轉身對著我,語氣重了起來。
“蘇晴,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晚晚已經很可憐了,她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無親無故,現在又為我生了孩子,我不能不管她!”
“所以,你就拿著我們倆共同的積蓄,給她開一個月十八萬的月子中心?”
我的質問讓他啞口無言。
“晴晴,錢的事我們可以以後再說。你先跟我回去,別在這裡鬧,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