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後,老公帶娃追瘋了_第5章 周星年
「周星年!」
我把孩子緊緊護在懷裡:
「回去!」
周星年愣在原地。
「聽不懂嗎?快回去!」
周星年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小嘴一癟,突然哭出來: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對我的!哇啊啊啊啊!」
他哭得實在傷心,嗓子都啞了,呼吸都有些上不來。
院長媽媽焦急的拄著柺杖出來:
「快別讓孩子哭了!小心呼吸性鹼中毒!」
周明夜抱起周星年。
深深望了我一眼。
才咬咬牙,轉身離去。
10
周明夜又來找過我幾次。
每次我都不見。
後來,他公司總是出岔子,漸漸地,他不再來找我了。
我想,公司的事夠他忙了,他也糾纏夠了,最後也會覺得沒趣。
這樣挺好的。
他和他喜歡的人過日子。
我開始我的新生活。
我很享受現在的日子。
11
夜,郊外。
管家看著手裡可以致人昏迷的注射劑,猶豫的看了周明夜一眼:
「周總,這樣把夫人綁回莊園,不好吧?而且萬一夫人報警......」
周明夜看著前方:
「沒有別的辦法能讓她回到我身邊了。」
「我不會讓她有機會拿到手機的,再說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警察也管不了。」
「她一定會怨恨我。」
「但是沒關係,我們還有幾十年。」
這幾年的虧欠,用幾十年,總能彌補吧。
周明夜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悲傷,
再抬頭,已經變成過去那個周明夜。
「出發。」
可是車子剛剛啟動,就毫無徵兆的熄了火。
一隻扳手敲了敲車窗。
周明夜降下來,陳風眠居高臨下看著他。
車子已經徹底癱瘓。
「你回去,我可以不報警。」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來他也可以說這麼長的話。
周明夜下車,靠著車引擎蓋:
「離開,放你一馬。」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周明夜冷笑,「我不願意呢?」
他毫不避諱:「我今天一定要把她帶回去,你能怎麼樣?」
陳風眠冷了臉,揮動扳手,向對方砸去。
「周總小心!」
管家臉色一白。
周明夜猛地側身,儘管如此,額頭還是捱了一下。
如果不是剛才躲了一下,周明夜怕是已經倒在血泊中。
「周總!」
隱藏在暗處的保鏢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陳風眠被強行按著,單膝跪在了地上。
血流過周明夜的眼睛。
他俯身,一拳,打在陳風眠臉上。
「刀人?你很有膽子啊。」
「離開她!」
陳風眠咬緊牙,難得表現出這麼劇烈的情緒波動。
「你不是自閉嗎?」
周明夜挑眉:「對她動心了。」
陳風眠不說話。
一把槍抵在他下巴上:
「把車修好。」
陳風眠肌肉一緊,依然咬死了牙。
周明夜眼神陰鷙,「你是不是以為,我沒刀過人?」
陳風眠抬起下巴:
「她好好的,我死了,沒關係。」
手僵了一下,周明夜看了陳風眠的臉一會兒。
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一個少年穿著少管所的衣服。
說過類似的話。
「只要她好好的,我一輩子被人唾棄沒關係。」
周明夜冷哼一聲,「你多大?」
「二十五。」
「還是年輕。」
周明夜呵出一口氣:
「等你到我這年齡,未必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陳風眠看著他:
「我不知道。」
「我知道,從前的你,會唾棄,現在的你。」
周明夜愣住了。
他想諷刺幾句。
卻又發現陳風眠沒有說錯。
因為現在的他,也開始唾棄曾經的他了。
槍漸漸從陳風眠的眉心落下。
他拍了拍陳風眠的肩膀:
「或許你和我不一樣呢?」
起身。
他只留下一個背影:
「撤。」
12
周明夜說同意離婚,我第一反應是會不會有詐。
等去辦理手續的時候,我才發現他把協議改了。
他之留了一部分養孩子的錢。
其餘的全給了我。
「真要判下來,我屬於弱勢方,不足以養育孩子。」
他靠著引擎蓋:
「所以,還是需要你幫忙的。」
他這是在用孩子繫結我們兩個人。
但是我不介意。
離婚以後共同支付孩子的撫養費,這本來就是我考慮到的。
只是我實在好奇:
「都給我,你想好了?」
他嘆出一口氣,抬頭看著天邊的雲:
「我當初,本來也是為了你掙的這份錢。」
「我們......回不去了。」
他紅著眼看著我:
「薇薇,我們回不去了。」
我簽了字。
而周明夜在找我辦手續之前,他就處理了林嬌嬌,
聽說此事,我心無波瀾。
林嬌嬌恨我,搶走孩子,或許不只是因為周明夜。
而是因為我擁有的那些,青春、自由、被愛的資格,
她從來都沒有過。
但這也不代表她可以搶我的孩子。
同情和原諒,是兩回事。
周明夜也沒放過自己父親。
那個拋棄了他和母親,間接導致他刀母慘劇的男人。
他親手做空了公司,氣得對方重病住院,一口血堵住喉嚨,痛苦離世。
沒了公司,他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周總,
成為了一個普普通通,離異帶娃的單身中年男人。
我也沒有刻意打聽林嬌嬌的下落。
只是那天去孤兒院的路上,司機突然剎車。
「有人翻垃圾桶,衝到路中間了。」
我下意識抬眼。
那張曾經精緻的臉,此刻髒得看不清五官。
指甲斷了一半,露出光禿禿的肉色。
是林嬌嬌。
她沒認出我。
我搖上車窗:「開車吧。」
沒有秘?感,只覺得荒涼。
但也與我無關了。
而今,孤兒院門口多了個小小的身影。
後來周星年慢慢懂了,他不再叫我壞女人了,也不鬧了。
只是遠遠站著,看我抱別的孩子,眼睛紅紅的,卻不再衝上來。
我不知道他是懂了,還是累了。
但這樣也好。
院長媽媽看他可憐,有時會叫他進來吃個飯。
我也公事公辦的給他盛飯。
「媽媽,你為什麼......不抱我了?」
他攥著小勺子淚眼汪汪看著我。
我深深望著他,「小朋友已經長大了,不能再纏著大人了。」
周星年看著我抱過的同齡人。
低下了頭。
有淚珠砸在地板上。
孩子的撫養義務,我一直和周明夜一起盡著。
陳風眠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我突然覺得,不知不覺,我們已經搭檔了十幾年。
周星年長大了。
我和周明夜不必再盡撫養義務了。
他經常來孤兒院幫工。
我也不拒絕。
周明夜也會來。
以志願者的身份。
只是,我和陳風眠已經領了證,最後他做到了承諾,不曾背叛過我一次。
他說,「不是所有人都是周明夜。」
我望著他,「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陳風眠。」
他難得笑了。
身後,孩子們追著泡泡跑過。
我想,這就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