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孩子後,老公在門口豎了牌子:
【宋許薇和狗不得入內】,而宋許薇正是我的名字。
生下小寶那天,襁褓裡沒有孩子。
只有一捆鈔票,我茫然看著他,
「你給我錢幹什麼?孩子呢?」
他躲著我的目光,他的小媽卻笑了,
「我抱走了,孩子我很喜歡,和我小時候一樣。」
「多謝兒媳婦,讓我後繼有人。」
原來老公把孩子送給了不能生的小媽。
我把錢砸在他臉上。
1
此後,我們進行了為時四年的搶孩子拉鋸戰,他藏,我搶。
孩子四歲那年。
一日他發高燒,我踹碎牌子,一把火燒了山莊。
終於把孩子搶去了醫院。
可孩子醒來卻推開我大哭:
「壞人!不是你,林媽媽肯定早就接受我了!」
「你滾!你滾啊!」
我愣住,指尖無意識戳破了手上水泡。
醫院的燈也刺得我眼睛模糊了。
良久,我才開口:
「最後叫一聲媽媽,媽媽就再也不回來了。」
兒子周星年眨巴著小眼睛:
「叫你媽媽,你就把我讓給林媽媽嗎?」
我點點頭。
「媽媽。」
我為把他抱到醫院而燙傷的手還沒有處理。
水泡腫的很大。
我抬手捂住:「哎。」
「我叫了,你以後......真不搶我了?」
我看著他稚嫩的小臉。
笑著搖搖頭,「不搶了。」
再也不搶了。
周星年急著要出院。
我簡單包紮了一下手。
抱著他回了我和周明夜的住處。
那裡,周明夜已經找人找瘋了。
看到我自己抱著孩子回來,她愣了愣。
懷裡的周星年劇烈掙扎起來。
我急忙把人放下。
他大步跑向周明夜身邊的林嬌嬌,
周星年脆生生的呼喊傳進所有人的耳朵:
「媽媽!」
「你搶她的孩子幹什麼!」
周明夜也向我怒吼。
林嬌嬌將周星年抱在懷裡檢查情況。
手上力道並不收斂。
戴的美甲時而會劃破孩子皮膚。
我下意識伸手。
想到我答應了什麼,又收回。
確認沒事,林嬌嬌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的孩子,你憑什麼搶!」
其他幫忙一起找孩子的親朋好友也紛紛皺眉:
「嬌嬌是你長輩!對你的孩子又視若己出!
「你沒餵過孩子奶也沒教過孩子,也配說自己是孩子媽媽!」
「你有什麼資格搶孩子!」
有人激動起來上來扯住我的衣領。
周明夜冷冷喊住:
「我的人,我自己教育就行了。」
大家閉了嘴。
林嬌嬌臉色冷了冷。
我被周明夜護送回了房間。
他冷冷開口:
「為什麼做的這麼過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燒到嬌嬌。」
我坐在沙發上,無神的看著前方:
「孩子發燒了。」
「那是他媽媽需要關心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看向他。
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改口: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知道,嬌嬌才是孩子名義上的母親,你不該駁她的面子。」
他想,反正孩子還是在自己身邊長大,只是,名義上換個母親而已。
他以為一切都不會變。
我盯著眼前人看了許久,越看越陌生。
「我們離婚吧。」
他夾著煙的手一頓。
2
我們相對而坐,對視良久無言。
菸灰燒到他的手,他也沒有察覺。
我以為,他不願意。
他嗤笑,起身,將煙按滅在我這邊的菸灰缸,俯身看著我:
「還真沒說錯,你果然用這招來拿捏我。」
我一愣。
他拿出手機,發語音:
「我輸了,五百萬給你打過去了。」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嬌嬌說了,你肯定會拿離婚威脅我,果然,女人最懂女人。」
他颳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讓我輸了五百萬啊。」
「啪!」
他的手被我拍開:「我沒開玩笑!」
他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手。
毫不在意的收回,嘆氣時,眉宇間帶了些許不耐煩:
「別鬧了行嗎?」
「你但凡出去找個男人睡了,威力也比你在這裡胡鬧強。」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臉,他的頭微微偏向一邊。
我用盡所有的力氣,
「當初為了我,不惜一切的你,去哪裡了!」
3
周明夜有幾秒僵住,轉而冷笑別過頭去。
我知道,他想起了那段為我坐牢的時光。
那年,他十四歲。
他的母親,收養了父母雙亡的我。
但是條件,是我每晚放學,要穿上暴露的衣服在門口站著。
那時我身上的校服被撕爛,臉上都是巴掌印,被阿姨拽著頭髮向外拖。
周明夜跪在媽媽腳邊,他也很父親,卻為了我,把額頭磕出了血。
媽媽眼睛瞪大,「你知道你爸為什麼拋棄我們嗎?
「那女人和這丫頭長得一模一樣!」
說完剪向我的內衣:
「不是喜歡勾引人嗎?外面有的是男人!」
「媽!」
一聲絕望的怒吼。
棒球棍在叔叔頭上留下一個凹坑。
手術室的燈滅下去後,醫生說,他們盡力了。
周明夜跪倒在地。
被帶走的時候,他回頭望向我。
沒有責怪,沒有抱怨。
他進了少管所。
我這個年級第二,成了年級第一。
等他出來,早就耽誤了最好的時光。
他長高了,也瘦了,眼裡是星星,「看到你學業有成,我就放心了。」
那時的我發誓這輩子只愛他一個。
十年後的今天,我恨自己心裡只有他一個。
周明夜吐出一口氣:
「過去的事情一遍遍說有意思嗎?」
我拳頭顫抖的看向他,他不屑,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那麼豁得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