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土匪嬌嬌寵_第6章 含章

糙漢土匪嬌嬌寵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江山古代甜寵言情古代情感

「含章,我們能成的,對吧?」

回答我的,是一道令人無比安心的醇厚聲線: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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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我開始隨著許含章東征西戰。

每場戰役之前,他都一定會同我細細商議,剖析敵情。

我的謀劃,加上許含章的打法。

刀鋒所指之處,稱所向披靡,也不為過。

小的勢力聽聞許含章的到來,不是望風而逃,就是開城投降。

唯有幾個實力雄厚的,非要與我們搏刀一番。

不死不休。

許含章不慣這些。

他的打法極是兇悍。

每每上陣都身先士卒。

我擔心他不已。

他卻嬉皮笑臉:

「我有夫人守護,亦要守護夫人,豈有不勝的道理?」

自是不該教他看那些閒書的。

我雙頰燥熱,心中越發後悔。

好在戰事結束得很快。

倒不是我和許含章的功勞。

只是因為他素來善待百姓、廣納賢良。

苦戰久矣的人們最終反了城池,刀了冥頑不靈的城主,向許含章雙手奉上了城池。

許含章接過印信,對獻城的眾人說道,他也曾是窮苦出身,父母亡於亂世,獨留他一人孤苦伶仃。這種日子他過過,也知道朝不保夕是什麼滋味。

所以他向著城中百姓保證,自他接管城池之後,軍隊自當約法三章,守護百姓,絕不讓人們再受顛沛流離之苦。

眾人感動不已,呼喝著要追隨他的步伐。

萬眾歸心。

許含章卻百感交集。

我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他,望著城中縱橫的街道,他眼中似有隱隱淚光。

「怎麼了?」

他輕嘆一聲:

「百姓一生所求,不過是溫飽不愁,片瓦蔽身,舉家和睦,安居無憂。只可惜如此小小的欲求,在亂世中卻依舊是痴心妄想。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若非遇見夫人,我尚且不知,何處是家。」

一滴淚落下來。

落入塵埃,瞬間消隱。

好似眼前的這個許含章。

如雲似幻,轉瞬即逝。

錯神間,他依舊是往日那個丰神俊逸的亂世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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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擁護,最終給許含章招致猜忌。

平定這座城池之後,傀儡皇帝召他進京面聖的「聖旨」就傳了下來。

許含章猶豫。

我卻勸他。

要是不去,怎麼知道天子會給我們備下怎樣一份「大禮」呢?

許含章瞭然。

進京之後,皇帝很快派人傳召。

宣召進宮的,除了許含章外,還有一個——

我。

許是那個位置坐了太久。

傀儡也以為自己有了意識。

瞧見許含章便是問責。

「悍匪出身」、「莽夫一個」這類侮辱話不知說了多少。

許含章不悅。

縱然咬牙暴筋,也忍了下來。

只因我早先對他說過,現在將傀儡拉下位置,還不到時候,群雄割據的年代,總得有個出頭鳥替我們捱上幾個石子。

許含章聽了。

我憂他受煎熬,想要寬慰他。

於是在桌案下握住了他的手。

誰知他卻反覆了上來,輕輕地捏了捏我,隨後側頭,衝我露出一個不為人察覺的寬慰笑容。

動動口型。

是兩個字:

沒事。

許含章的沉默沒有讓皇帝適可而止,而是在嚴厲的斥責後,將目光轉向了我:

「久聞許將軍的夫人傾國傾城,驚為天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許含章的眉眼凜了起來。

奈何皇帝不知止,猶自說著:

「今夜朕欲在宮中設宴,若是夫人肯賞臉前來赴宴,那許將軍的諸般罪孽,朕也可以考慮一併勾銷......」

話未落。

一聲霹靂脆響。

許含章手中的酒杯已然碎了。

他起身。

目眥盡裂,怒視著上坐的皇帝。

我拉他:

「含章。」

拳如石,我竟掰不動半分。

灼熱的怒火,連我都要被焚燒殆盡。

不能功虧一簣。

我抱住他的拳,這才感覺他脫韁的理智回來了些。

可......

不過片刻。

他一腳踢翻面前的桌案,拉著我頭也不回地闖出了皇宮。

皇帝要攔。

但許含章的兇惡無人不知。

衛士只敢圍在我們周遭,沒有一人敢輕易上前。

眼睜睜瞧見許含章護著我出了宮門。

我才握住他的手。

抬頭。

他的雙眼已經被怒火燒得通紅。

「含章,為了大業,我們......」

我被許含章粗暴的擁抱打斷了後面的話。

他把我死死抱在懷裡,聲音是憤怒壓抑到極致的沙啞:

「可貞,我曾經在劫你回來的那天,就發過誓,你是這世間於我而言最珍貴的寶物,我不會再允許任何人傷害、褻瀆你分毫。」

「冒犯也不行!」

「沒有那個傀儡做擋,我照樣能為你打下這片江山!」

當夜,許含章就點起了一隊人馬,將那草臺班子搭起來的京城,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甚至也沒費吹灰之力,就闖入了所謂的皇宮。

逼著傀儡寫下禪讓詔書,將皇位拱手送給了許含章。

沒有人有異議。

或者說。

不敢有。

畢竟所有人都清楚。

這天下,是許含章真刀真槍,親手打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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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含章成了皇帝。

流水一樣的奏章送到了他的手上。

戰場上刀伐果斷的許大當家的,這會兒跟只蔫雞兒一樣。

歪在我的身上,頭疼腦熱胡扯了一通。

沒辦法,我只能替他接過奏摺,一份份地批閱。

驀然回頭。

但見他含笑望我,哪有半分生了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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