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土匪嬌嬌寵_第2章 我誆他們的
「我誆他們的。」
我上下打量。
他輕笑:
「沒喝。」
「我知你素來討厭酒氣,只是澆在身上,擋了那群灌酒的人。」
聲音微啞,還帶著一絲蠱惑人的澀。
齒關撬開。
確無酒氣。
唯有健碩的身軀帶著燥熱的溫度逼近我。
我心神微蕩。
怯怯往後縮去,卻被許含章的大手捉住細白的腳腕。
拖過去。
他微啞的聲音成了最後的壓抑:
「別怕。」
呼吸滾燙,未及反應,我便被他單手錮鎖。
極具侵略的氣息。
我好似如今才想起來。
這個叫許含章的,是個匪類。
吻狂亂地落下來。
帶著股壓抑久的瘋狂。
勾得我身子都軟了。
倉皇不安。
我終於告了饒。
拼力抵著他結實的??肌,央求他饒過。
不知何時下了雨。
雨裡好像還有翻湧的浪潮。
猛烈地衝擊著窗。
使我頭暈眼花。
驚雷在人間炸響,彷彿一切都到了巔峰。
我癱軟在他的懷裡。
虛弱喘息,淚光點點。
他吻著我的眼角。
風雨,在短促的放鬆後,再度蠻橫地闖入了屋內......
我嗚咽出聲:
「你混蛋......」
他卻笑了:
「小娘子,山匪本來就是混蛋。」
06
山匪果然是混蛋。
跟那山上的暴風雨一樣。
即蠻橫又不講理。
我自幼體弱。
哪裡受得住許含章那般氣力?
一連數日。
都身子發軟,嬌弱難起。
許含章見狀,領人去了山下,擄了幾個姑娘上來,服侍在我身邊。
我惱他欺男霸女。
他卻說,他這是劫富濟貧。
「我的人馬一下山,多少人搶著跟我上山都來不及。」
他輕含我的耳垂,笑道。
我不信。
詢問那幾個小丫頭。
她們淚眼婆娑,點頭稱是。
一個個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不要將她們趕下山去:
「若非當家的救我們上山,只怕我們又要不知被典賣何方。」
我心軟。
便依從了他們。
我在山寨住了不少日子。
眼見寨子人越來越多。
一問才知。
許含章的寨子有個規矩。
只刀為非作惡的鄉紳,絕不動百姓一個手指頭。
這些上山的,一多半都是自發的。
他們都說,山下活不下去,還不如到許大當家的這求口飯吃。
許含章也不趕,一併都收留下來。
他們說。
我聽。
倒是在言辭間,瞧見了個不一樣的許含章。
07
除了男女老弱。
上山的還有不少孩子。
他們知道我是許含章的夫人,對我禮敬有加。
一口一個「當家夫人」地叫著。
我也不想擔了這般虛名,每日如此將養。
遂跟許含章提議。
要教孩子們認字。
「識字?!」
他訝然。
而後說:
「好,好!認字挺好!」
於是當夜,他便下山擄了幾個教書先生上來。
我......又閒了。
懊惱。
平白擔了個「當家夫人」的虛名。
倒成了寨子裡第一吃白飯的了。
見我不悅。
許含章湊了上來。
尋了套筆墨,坐在我的面前:
「夫人還有其他要務。」
「什麼?」
「夫人做我一人的先生,可好?」
我臉紅了。
低頭時,瞟見許含章的耳尖,也是紅的。
他難得侷促。
捏著紙張一角,揉搓出了毛邊。
「你要識什麼字?」
「夫人的名字。」
擎筆。
我被許含章攏在懷裡。
他不安分地在我脖頸間摩挲。
含糊不清地應著我的教學。
直到我惱。
他方才乖順些。
壯碩的體格,在身後燙得我燥熱。
我遊蛇一樣在他懷中扭動。
試圖抽離。
卻被他禁錮得更緊。
氣息噴薄在耳後。
連心都是緊的。
許含章將手反覆在我的手上。
常年握刀的薄繭,搓磨得人酥酥麻麻的。
彷彿抽去所有力氣。
唯有許含章的心跳。
愈發地有力,也愈發地快了。
習字是件體力活。
被他纏著寫了太久,我也累得癱軟著伏在書案上,喘息起起伏伏:
「你無賴......」
09
讓許含章舞刀弄槍,可以。
讓他習文練字......
輕飄飄的毛筆,好似重若千斤。
他把著筆,抓耳撓腮。
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寫了半日,寫了一紙蚯蚓字。
歪歪扭扭,認了半日都不知道寫得是什麼。
寨子裡的兄弟,聽了這稀奇事。
紛紛傳看他的大作。
氣得他把筆摔在地上:
「寫個什麼鳥字!」
眾人起鬨,慫他不寫。
誰知他又老老實實地跑到筆跟前。
撿起。
「那不成,學不好字,夫人跑了怎麼辦?」
末了衝著眾人一笑:
「夫人更重要,你們不懂。」
眾人笑惱,一鬨而散。
他氣餒。
高高大大一個人,愣是瞧著手中的筆發了半天呆。
我看不過,遂不再窺視。
大大方方去了他身前。
一見我。
許含章臉上陰霾,一掃而光。
興沖沖拉著我的手,鑽入後堂。
掀開覆物的綢布,露出下面堆成山似的禮物。
玉竿的毛筆,端州的硯,翡翠的簪子,蘇州的絹......
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我笑睨他一眼:
「搶的?」
他忙正色:
「我知夫人不喜我劫掠,送給夫人的東西,都是實打實用銀錢買來的。」
模樣嚴肅,生怕我誤會他一星半點。
我笑著從他大掌中拿過那隻纖細的筆,鑽入懷裡:
「這些話都記得,怎麼偏偏教你的字就不記得了?」
耳尖頓紅。
他低頭。
宛如一條兇猛卻乖順的狼犬。
我環上他的窄腰。
依偎在他堅實的??膛。
輕聲道:
「打家劫舍總歸不是個正經營生,眼下山河式微,總得論長遠計才好。」
許含章悶聲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