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土匪嬌嬌寵_第5章 大家都說
大家都說,眼下是連皇帝都沒了的亂世,也只有在許大當家這,才能勉強活下來。
人越來越多。
他們都願意跟著他。
可是......
山頭就那麼大。
小小山頭已經容納不了這許多人。
許含章很頭疼。
大家都開始意識到一個問題。
地盤。
該擴大了。
17
許含章召集了幾個親近的兄弟,商討這件事。
一連幾天。
沒有結果。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要去哪兒。
他們討論焦灼。
我聽著惱火。
顧不得侍女阻攔。
我闖到了許含章議事的地方。
推門。
我闖了進去:
「許含章,你做事要像個男人一樣,要麼不做,要麼做絕。偏安一隅算什麼?你要圖謀的,該是整個天下!」
一語既出。
滿堂寂靜。
所有人都望著我。
連許含章眼裡都是驚愕。
只是少頃。
他突然大笑起來,將我一把擁入懷裡:
「好!不愧是我挑的夫人!」
雖說大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但也附和著許含章一起大笑。
經常造反的人肯定知道。
打天下這件事,是個技術活。
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許含章也迷茫。
於是我找他們要來了周邊地形圖。
按照當初在侯府瞭解的時政情況,給他們做出了依次攻打的建議。
許含章也沒閒著。
在接連奪城之後,還把先前打跑的那些山頭都圍了起來。
十天半個月。
連只蒼蠅都沒漏上去。
直把上面的人都困得受不了了。
挨個下來投降。
兵不血刃。
許含章收穫了一大片地盤。
不少豪紳都紛紛來求見許含章,要將自己族中的女兒嫁給他。
許含章駁回了。
他摟著不悅的我告饒:
「我可是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見他模樣如此可憐,我才報復似的擰了一下他的胳膊:
「往後也不許。」
他嬉笑著纏上來:
「那是自然,這世間女子誰能比得過我的夫人?」
「油嘴滑舌。」
我笑罵,心裡卻一點兒也不惱。
不久之後,我在街上遇見了吃我絕戶的那群族親。
他們已經落魄得連個人樣都沒有了。
破碗遞到我的跟前,剛要行乞。
在見到我面容時,又嚇得落荒而逃。
「你乾的?」
我問許含章。
他只是微微挑眉:
「我不過是拿走了他們的不義之財,剩下的......」
高大的身子俯了下來,灼熱的呼吸溫暖著我的心:
「不過是天意罷了。」
我笑攬著他:
「莫非那日遇見你,也是天意?」
他大笑,撩過我的鬢髮:
「也有可能是土匪的蓄謀已久。」
我臉紅。
那夜,卻又無眠。
18
隨著許含章地盤擴大。
山頭原先可用的人從富餘變成了不夠。
我讓許含章張榜求賢。
眼下梟雄割據,狼煙四起。
人才成了眾人必爭的寶物。
好在許含章往昔名聲在外,不久就有不少人前來投靠。
不久之後,許含章就成了雄踞一方的霸主。
不少諂媚的人趁機向他進言,讓他稱王稱霸。
我攔住了他。
昔日被眾山頭圍困的舊事還在眼前。
再把自己放到最顯眼的地方,豈不是上趕著當靶子?
我讓他遙尊那位被扶持起來,自稱有前朝血脈的傀儡皇帝做主子。
打著替「皇帝」平定叛亂的理由,開始剿除盤踞在我們附近的勢力。
每掃除一處,許含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當地遍尋名醫藥材,送到我的帳中。
流水一樣的藥灌下去,苦得我舌頭都麻了。
本想使性子不吃。
可許含章卻一點都不肯慣著我,含了口藥就要度來。
我惱得差點哭了:
「不苦嗎?」
他雙眼含笑,薄薄的情慾隱隱流轉:
「夫人的嘴是甜的,不苦。」
什麼無賴啊!
我剛要氣得跺腳,冷不防口中就被塞了塊蜜餞。
「甜嗎?」
我的氣消下些許。
遂點頭。
誰知他卻說:
「我不信。」
我正欲爭辯,他已然俯下身,噙住我掠奪無度:
「夫人這次沒有說謊,確實是甜的。」
19
幸而許含章堅持不懈地為我治療。
無論多名貴稀有的藥材,只要郎中說,他總能想方設法地弄到手。
如此日久,我的身子也養得遠比往日強健許多。
再不如往昔,一步三咳。
沒人比許含章更開心。
他託著我轉著圈,許久說不出話。
只緊緊抱著我,良久,才反反覆覆呢喃著一句話:
「可貞,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以後。」
「是的,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以後。」
我輕聲應著。
如今許含章已然擺脫了往日「土匪」的名頭,被傀儡皇帝加贈了「將軍」的名號。
更是驅使他征伐日遠,許久都不回來一次。
我惦念著他。
更不放心他。
遂央他帶我一起。
他起初不願,最後還是在我軟磨硬泡下點了頭。
為了隨他出徵,我特意讓他教我騎馬。
這一次,他一如往昔一樣將我護在懷中,教習著我策馬的技巧。
有他守護,我總能無比勇敢。
在他的懷中,恣意灑脫地呼喝著自己的訴求:
「含章,快些、再快些!」
他更快了。
我們在極致的歡暢中,馳過碧水青山,馳過春秋冬夏,馳過山河遠闊,馳過人間煙火......
我伏在他的懷中盡情喘息。
這是從未有過的酣暢。
也是我之前被囚困在侯府中,從未見過的風景。
我眺望眼前雲煙漫卷,輕聲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