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土匪嬌嬌寵_第3章 埋在我的頸窩處
埋在我的頸窩處,細密的呼吸總在不覺地勾起我的情慾:
「都聽夫人的。」
10
上山日久。
許含章擔憂我憋悶,遂找了個機會要帶我下山透透氣。
因自小體弱的緣故,除卻逃難、投奔族親,我從來沒有見過侯府以外的風景。
自是十分歡欣。
頭日窩在許含章懷中睡覺時,都不安分了一晚。
擾得他焦躁得很。
又恐折騰我太狠,明日不好出遊。
只能輕咬在我的肩頭,啞聲地讓我安分些。
沒成。
第二天,我都是被他抱上馬車的。
掀開車簾。
我好似是第一次見許含章跨馬的樣子。
威風凜凜,英姿勃發。
如墨的髮束成馬尾,飛揚在風中。
不說他是山上的土匪。
誰不把他認成個颯爽英姿的少年將軍?
長槍橫在馬側,時不時回頭望我。
一雙眼笑成了月牙兒。
呼喝眾人起行的聲音都高亢了幾分。
惹人羞慚。
市井裡還算熱鬧。
不少人被許含章的模樣吸引,駐足端詳議論。
他不應。
兀自走到我的車前。
伸出手,將我攙下馬。
又為我披上斗篷,小心地護著我在大街中信步遊玩。
我喜歡那糖人,他給我買。
我瞧上了花樣有趣的蛐蛐籠,他立馬掏錢。
就連我瞟過一眼的珠花,也被他巴巴買來。
惱得我點他??口:
「今日是不曾拎刀,倒是換了種方式劫舍了。」
11
許含章笑言。
自己的媳婦不捧手心裡,跑了可怎麼辦。
氣得我擰著他的胳膊,要那街口的酥餅給我賠罪。
他樂顛顛一笑,囑我暫且安待,隨後便去了。
原地安待,我嫌無趣。
索性走了三五步,略略瞧瞧四周。
街市商鋪尚顯繁盛。
直到一群惡僕闖來。
打砸鬨搶,吆五喝六。
還將我搡到了旁邊。
刁惡。
我暗罵。
正要離去,卻被一人擋住去路:
「我當是哪個小娼婦竟如此命大,居然還活著。」
抬頭,竟是當初想吃我絕戶的遠房族兄。
他比我高大許多。
周遭還有一眾刁奴。
世道動盪,人人都為明哲保身,斷無可能出手救我。
心倉皇不安。
我一時無措。
他挑起我的下巴,眼底流露出褻玩的情慾:
「你這容貌流落在外,未免可惜,倒不如將你帶回去,送入本少爺房中好好玩玩。」
我啐他一口:
「無恥的東西,憑你也配染指我廣安侯府?」
他頓惱。
揚起胳膊,正要被一掌摑下來,就被後面來人死死鉗住。
是許含章。
他比這我那族兄還要高大許多。
周身匪氣,面容陰沉。
嚇得一街的人都不敢近前。
更不要提那群外強中乾的刁奴。
骨骼碎裂聲起。
族兄慘叫。
他呼喝著讓惡僕們撲上來。
結果沒幾下,全被許含章打翻在地。
他覷著族兄,手中的鋼刀都出了鞘。
我忙上前,攔住他。
「含章......」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的眸亮了亮。
欣喜,雀躍。
轉瞬又是陰沉,升騰起彌天的刀意。
「不可。」
我扶住他的刀鞘,衝他搖頭。
——至少現在還不行。
此時貿然刀戮,只恐給寨子帶來滔天大禍。
許含章懂了。
刀歸了鞘,可拳裹著風已然砸了出去。
打得我那族兄鼻青臉腫,南北不分。
許含章擁著我離開。
族兄不忿,還叫囂著讓惡僕上來報復。
結果許含章冷冷一掃,就足以嚇得他們阻住步伐。
12
回山前,我央著許含章帶我回了趟梅氏的廣陽侯府。
昔日繁華的府邸,如今已然落敗蕭條。
物是人非,觸景生情。
秋風蕭瑟,更添悲涼。
我不禁落下淚來。
正恍惚,一個高大溫暖的懷抱,從後將我擁攏。
許含章用身軀護住我,低沉的聲音徊在耳邊:
「可貞,往後我就是你的家。」
縱然過往不捨,終有別離。
離開侯府時,我沒再坐車。
而是和許含章同乘了一騎。
他為逗我開心,策馬揚鞭,帶我感受風塵漫卷。
我從未體驗過這般情景,攀著他的胳膊,在禁錮中啞聲告饒:
「慢些、慢些!」
他朗聲笑,意氣風發。
隨後慢了速度,貪婪細密地吻在我的頸窩:
「你這小身板,我自是該慢些的。」
臉上燥熱。
我羞惱地推搡他。
卻被一聲響箭給打斷。
許含章勒馬。
凝眸望向遠方。
隱隱的喊刀聲傳來。
他掐住我腰的手分明都緊了幾分。
我的心隆隆地跳。
雖說早有預估,但蕩碎河山的戰事,竟會來得這樣快嗎?
未及深思。
許含章揚起披風,將我裹在懷中。
俯身護我,規避著喊刀聲的方向,帶著我一路疾馳。
他片刻不敢停歇,晝夜兼程,連夜回到了山上。
我受不得如此顛簸。
早疲累至極。
昏沉不堪。
只記得他將我抱回寨子時,低啞醇厚的聲,在我耳邊流露出難得的怯:
「可貞,別怕,我定會護著你平安無恙的。」
13
寨子裡開始佈防。
下山的劫掠也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嘍囉們一趟趟地報告著山下的情況。
戰火四起。
硝煙瀰漫。
許含章卻在此時開了路。
許逃難的人往山上來。
不知道路的,許含章還會下山劫上來。
順手的功夫還劫光了我那吃絕戶的族親。
沒耽誤一點事。
是夜,他將我舊日的簪子,插入我的髮髻。
與我對鏡共攬。
燈火昏黃,影影綽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