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你吹爆的言情小說?_第二十五章 他捉住我手
他捉住我手,押到我頭頂上去,俯身下來,一邊蹭我的臉,一邊笑起來,那笑聲是陰惻惻的,逼進人的心口,叫人膽戰心驚的。
「處置?不,朕不想處置皇后,朕只是想要皇后聽話……」
皇帝是想要馴服皇后,叫皇后對他俯首稱臣,乖乖做他的刀、他的棋子。
我看著他微笑:「哦,怎麼才算聽話?」
他輕輕嘆氣:「皇后,我們,該圓房了……」
他打算這樣馴服。
我探手去扯鈴鐺,可這回,他一下子察覺,迅速扣住我的十指,重重地侵犯上來。
皇帝的吻是冷的,沒有感情的,抖落下來,像大火燒過的灰燼,荒蕪蒼涼,遮天蔽月,光是慘淡的,花是凋謝的,湖是乾涸的。
皇帝不愛我,我也不愛他,可是彼此卻只能被名分、權勢捆綁著、折磨著……
心底那點點僥倖,隨著漸漸脫落的衣裳,奄奄一息地,熄落下去。
我偏過頭,看紛亂床幔外的燈火,那胭脂紅燭被青紫火焰煉化,淌下一滴滴滾燙的熱淚,我閉上眼,不敢再看,不敢再想。
就在他的手掌要掀開小衣下的秘密時,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刺破黑夜,報喪的烏鴉,撲稜稜從深宮黑夜裡逃竄開。
我的死刑暫緩。
宮裡頭有人出事了。
一盞又一盞的琉璃燈集聚過來,在蒼老鬼峭的老槐樹下。
瑰麗妖冶的血,沿著黝黑粗壯的樹幹淋淋漓漓地往下流,深綠幽暗的肥厚蒼葉,被四濺的血,潑灑上迷離斑駁的紅斑點,冷梅似的。
料峭枝頭上,垂掛下一具白衣女屍。不,那雪色的白,已經被血色淹沒。
那破敗的小腹積攢了無數觸目驚心的恐怖,滾注的血,糜爛的肚皮,攪爛的腸子……
女屍腳下,積聚了一汪血泉,血泉裡,扔著一攤似孱弱小貓的死胎,一把淋淋瀝瀝的戟。她是被尖戟勾破腸腹,掏出胎兒,活活痛死的。
每一盞圍過來的燈,一照,燈後的人無一例外地面色煞白。
乾嘔聲,尖叫聲,嗚咽聲,此起彼伏。
鋪天蓋地都是濃烈的血腥味,皇宮像煉獄。
皇帝把我掩在懷裡,臉色泛著寒意,沉默著。
我止不住地渾身發抖,喉頭髮癢,肝腸攪動,想嘔。
似乎那滾動翻湧的血,漸漸流到腳底下,像厲鬼纏上身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說:「皇后,別怕,朕在。」
突然,有一道炙熱的目光,焰火一樣,噼裡啪啦地濺到我的臉上。
我倉皇地回望過去,只有茫茫的燈火和慌張的人,沒有那個人。
漸漸光影浮動,人影人聲交雜。
濃烈的香味跟著一眾喧譁的儀仗飄過來。
貴妃雲鬢惺忪地出現,然後她也被這慘烈的景象驚嚇到,煞白著臉,朝皇帝嬌嬌啼哭,就朝他的懷抱裡扎過來:「陛下,臣妾害怕……」
皇帝遲疑著,我連忙從他的臂彎裡躲出來,站到一旁去,抱住自己的胳膊。
皇帝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貴妃掩到懷裡去,溫柔哄了她幾句,緊接著,厲聲問:
「北府兵何在?姚照呢?」
混亂的人群、迷亂的血霧中,漸漸有一縱銀白隊伍,舉著火把,撥開混沌,走出來,領兵的人,卻不是姚照,而是三公子。
我站在一邊,窺視著他。
他穿著北府官服,銀甲獸紋,肩章,胸徽,革帶,令牌,銀光熠熠,凜凜生威。
他站在那裡,與日月齊光,這夜的黑、血、恐懼,都一下子消弭了。
他從我身邊經過,似乎放緩了腳步,那沉穩的腳步,鎮定、冷靜。
我在那一刻,無端地感到安寧平和,不害怕了。
他平靜地彙報情況。
死者是林妃,子時一個宮婢在此地發現了她。
皇帝面色不虞,比起死去的林妃,皇帝更在意的是,為什麼姚照不在。
場面正冷寂著,太后來了,她那明亮銳利的聲音混入這紅與黑的深夜:
「這是造的哪門子孽,姚照呢,他是怎麼管的宮中防務?」
太后一針見血,直戳皇帝心窩。
是的,沒有人關心林妃死不死、死得多慘烈。
死人也可成為筏子,死棋也可當活棋用。
皇帝扯出虛浮的笑容,迎上去,攙著太后,語氣恭順:
「母后,你怎麼來了?這更深露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