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你吹爆的言情小說?_第四十七章 三公子緊緊摟着我
三公子緊緊摟著我,低吟淺唱,每個旖旎的音調都潺潺流入我的心間。
我聽著聽著,差點睡著了。
他輕輕咬我的耳朵:
「敏兒,什麼都丟掉,跟三公子離開,好不好?」
「我想想……」
水綠窗格上閃起煙火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那煙火上,有些黯然。
「該回去了。」
煙火是訊號。
一位歌妓登船來給我們唱曲兒,三公子一來,她忽然喊他:「衛哥哥。」我們同時愣住,三公子疑惑地端詳她半晌,才問:「你是,老金的妹妹?怎麼會淪…..」
他及時剎住後邊的話,給那位歌妓留了體面。
見我望著他,他低聲解釋:「戰友的妹妹……」
那歌妓哀哀地掉著淚,點了點頭,又朝他多走幾步,撲通一聲跪下,哽咽道:
「幽冥谷一役後,哥哥死了,繼母說家中貧窮,慫恿父親將我賣到這花錦城來。」
她一邊哭著,一邊伸手拭淚,一抬臂,手上露出斑駁青紫的鞭痕。
三公子臉色微變,靜默望了她良久,浮現愧疚之色,聲音很輕,很黯然:
「是我對不起你們……」
我挨著他走近幾步,離他近一些。
歌妓搖了搖頭,啜泣道:「不,不怪你,我知道你用自己的銀錢給我們每戶都送了安家費的,怪不了誰,要怪,也只能怪命。」
他上前去扶起她,不小心碰到她胳膊,她疼得蹙眉,他立即追問:「誰打的?」
歌妓暗自垂淚:「樓裡的媽媽打,有時候遇上一些性情差點的客人,也打。」
他擰著眉,深深望我一眼。
我知道他想贖罪。幽冥谷那場戰役,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原諒過自己。
我定定望著他:「三公子,請你幫幫她,帶她去贖身,還她自由。」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我對他點點頭微笑,我信他。
於是,三公子陪著她登上小船,漿一劃,朝河岸盡頭去了。
我跟齊妃玩了會棋,有些心不在焉。
他們去了好一陣了,仍未見回。
依三公子的脾性,雷厲風行的,不至於耽誤這麼久。
想著想著,連輸齊妃好幾盤棋……
天色漸晚,薔薇色晚霞遙遙迢迢壓著兩邊河岸,河上岸上的燈火漸漸亮起來。
玉妃提著燈過來找齊妃,一上來,就問:「誰來過?」
齊妃說了一嘴,玉妃不知聞著什麼,一邊走一邊嗅,走到方才歌妓坐的凳子上,伸手一抹,又往鼻尖一湊,皺起眉:
「一個歌妓,隨身帶什麼軟骨散呢?」
我心頭猛地一陣亂跳,方才那朦朧的不安漸漸清晰起來。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淒厲的尖叫聲,太后那艘畫舫傳出來的。
那個歌妓,是調虎離山。太后出事了,三公子應該也出事了,可來不及了。
連綿不絕一陣陣慘叫聲,慌亂、雜沓的腳步聲,刀劍撞擊的廝殺聲,混著槳聲、水聲,沸騰似的,猛烈地點燃了這將夜未夜的昏暗時分。
廝殺,一場有預謀的廝殺。
河岸亮起無數火把,冷刀寒劍在琅琅的槳聲燈影裡閃著冷厲的光,無數黑衣人,從水底、岸上、周圍的船上,惡鬼般冒出來,四面八方湧過來。
那些黑衣人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完全是軍隊的做派。
他們不可能是什麼江洋大盜。
我記起來皇帝那陰冷的笑:「皇后,一路上風浪大,警醒些。」
風浪大,原來是皇帝興的風、作的浪。
有些北府兵已經應敵上了,但他們此時失去主心骨指揮,亂頭蒼蠅似的。
血開始潑墨似的濺。
我定了定神,叫齊妃幾個立刻跳水,逃。
春甜慌忙拉住我:「娘娘,一起逃。」
我不能逃。
三公子不在,太后生死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