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你吹爆的言情小說?_第二章 終於分開

終於分開,我大口大口地喘息。

「女師父,你對一個不瞭解的人投懷送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以後,會後悔的。」他用粗糲的指腹揉著我的唇,低眸凝著我,目光晦暗。

我搖搖頭,望向他:「不悔,永不悔。奴家喜歡的只是三公子,三公子是什麼樣,奴家就喜歡什麼樣的。」

立於高巔之上的三公子,處於深淵之下的三公子,又有什麼所謂呢。

我喜歡的就是這個三公子。

他錯神須臾,眉眼堆積的那抹陰鬱似乎淡了點,眼底閃過剎那的清亮,漸漸笑起來:

「女師父這張嘴很甜,很動人,公子喜歡。」

如果去掉「這張嘴」三個字,就好了。

「女師父很甜,很動人,公子喜歡。」

我輕笑道:「三公子喜歡,奴家就陪你多說點話。」

我們說了很多話,無關緊要的、愉快甜蜜的話,說著說著,不知為何就吻,吻著吻著,就睡著了,三公子最後也沒有碰我。

半夜風雪呼嘯,我被驚醒。

三公子睡得很沉,他的濃眉在夢中也皺著。

他不快樂,他很寂寞。

我伸手撫上他的眉川,輕輕抹平,在心底無聲地低喃:「三公子……」

於我而言,「三公子」是世間最美的詞。

我總是在入夜的時候去尋三公子,半夜時離開。

去的時候,我隨身帶酥糖。因為糖的緣故,我一進門,嗜甜的三公子眼眸會發亮,他會迎上來,咬上我指尖上捏著的糖,順便舔走我指尖上殘餘的甜。

糖是個好東西,三公子喜歡,我也很喜歡。

我離開的時候,他都還在沉睡,我沒有驚擾他,提了燈就出門去。

夢隱寺的風雪故意與我作對,常在半夜呼嘯,折了我一把又一把紅傘,跌了我一盞又一盞琉璃燈,膝蓋上的淤青,奼紫嫣紅,還好三公子不真的碰我,道袍一掩,不必擔憂他看見那狼藉的模樣。

有一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剛進門,他就快步上前,把我抱到床上去,他覆身上來,剝我的道袍。或許這如我所願,可他不快樂,一點也不。他身上的酒氣濃烈,眼眶很紅,他是醉了。我握住他的手,低聲喚他:「三公子……」他定定地凝視了我良久,那眼底汪著的水霧漸濃,他的聲音很澀:「她說得對,我廢了,只能在女人身上撒野…..」

他一邊說,一邊從我身上翻下去。

他/她是誰呢,讓三公子這樣黯然神傷、借酒消愁,那個人很重要吧。

他的腿不經意碰到我的膝蓋,我沒有防備,倒吸一口冷氣。他疑惑地望著我,就要去掀底下的道袍,我想攔他,沒攔住。

他的眉宇又堆積上陰鬱:「怎麼弄的?」

三公子總是睡得很沉,並不知道夢隱寺半夜的風雪有多凜冽。

三公子並不掛心女師父,又怎麼會關心夢隱寺的風雪大不大呢。

我訕笑道:「不小心摔的。」

他下床去翻箱倒櫃,翻得很煩躁的樣子,動作很急躁,聲音也很煩:「摔了很多次?」

「雪路太滑……」我想用道袍再次掩蓋住傷口,我不想讓三公子覺得煩。

他截住我的動作,坐下來,捏著我的腳踝,往前一伸,我的腿擱在他的大腿上。

「掩耳盜鈴。」他訓我,語氣不善。

我低著頭不說話。

他的指尖抹了藥,沾了上來。

「不會等風雪停了再走嗎?沒人趕你走。」

我抬起眼望他,「寺中戒律,不得夜宿於外。」

我得在天亮之前趕回自己的廂房,才不會有人發現我的秘密。

他靜了靜,揉著淤青處,溫熱的指腹把淤血輕輕推開去,低聲說:「女師父犯的戒律,還差這一條嗎?」

我默了默,垂眸點頭:「三公子說得對,或許我掩耳盜鈴……」

我快要回去了,回去我的家族,回去履行端木敏該承擔的義務了。

我又還能胡鬧多久呢。還能掩耳盜鈴多久呢。

他忽然揉了揉我的發,「怎麼了,不高興?」

我斂眸,輕輕搖他的袖角:「三公子,陪我出去玩一趟好嗎?既然已經犯了戒律,一條也是犯,兩條也是犯,不如,多犯幾條,才划得來。」

多留一點回憶,哪怕是假的、虛妄的,我也甘之若飴。

他直勾勾盯著我捏他袖角的手。

太冒犯了嗎?

我默默把手收回來,他貿然地把我的手提溜回袖角上,眉目忽然軟和下來,輕笑道:

「多搖幾下,多求幾聲,公子就答應你。」

我眉開眼笑,指尖又捏上他的袖角,銷金的獅紋凹凸不平,明明是猙獰的猛獸,瞧著卻有些趣稚,有些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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