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突然讓你放棄一段感情?_第三章 我媽使勁拍了我爸背一下

我媽使勁拍了我爸背一下,大聲道:「你這就同意啦?!」

我爸的嗓門也不自覺提高了,「孩子大了,不同意怎麼辦?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小雨對待這段感情那麼認真,現在我們不同意,她以後死活不肯嫁人,你負責?」

我媽氣得又使勁拍了我爸幾下。

我爸說完,倒是神定氣閒地喝起茶來。

我忍不住笑了。

劉佔輝倒是老早就帶我去過他們家了。

他爸媽、他姐姐、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對我都非常滿意。我完全沒想到,他的家人挺通情達理,任何家務活兒都不讓我做,還一個勁兒地逼著我吃吃吃。

第一次去他家,劉佔輝他爸做的炸大蝦太好吃,我能說第一盤基本我一個人吃完的麼?

結果他爸看我愛吃,又給我炸了第二盤。

第二盤沒吃完,劉佔輝他媽拿了飯盒給我裝了回去,還順帶裝了滷好的牛肉、雞翅、雞爪、豆腐一大堆滷貨。

看在他們這麼熱情的份兒上,我也就沒把自己當外人,全部收了。

後面每次去他家,都是又吃又拎。

連帆帆都羨慕我,她婆婆不從她家冰箱裡挖東西就不錯了。

我爸媽開口同意後,老劉他們家一大群親戚按照風俗上門提親,還主動提了彩禮的事,話裡話外,生怕我作為大姑娘嫁過去受委屈。

總之,雖然我們的情況是一婚嫁二婚,但反而沒有情侶雙方都是一婚時在網上常看到的因為彩禮、房子、結婚典禮等問題的撕逼。

領證前,我們找了律師公證。劉佔輝那套房子的房產證,加了我的名。

而我那套,他說留給我作為婚前財產。他的原話是,「老婆都是我的了,房子不也就是我的麼?」

我從來沒有那麼心安過。

領證後,我們忙著準備婚禮的各種瑣事,拍婚紗照、選婚慶公司、裝修新房、訂購結婚禮服……除了拍婚紗照,我自己親力親為之外,其他的事,要麼我爸媽,要麼劉佔輝他們家幫忙處理了,就連結婚禮服,都是帆帆陪我去選購試穿的。

沒想到,我這個幾乎不講究浪漫的工科女,竟然擁有了童話一般的婚禮。婚禮上,當我爸把我的手交到老劉的手裡時,我情不自禁地留下了幸福的淚水。

美中不足的唯一一點是,劉佔輝太忙了,我們沒有馬上度蜜月。他說,等忙完這陣,過年時我們一起休假去三亞玩。

我沒有太放在心上,只要兩人感情好,什麼時候出去玩都一樣。

反而整個婚禮,讓我過意不去的事情是,劉佔輝他們家為了照顧我的情緒,都沒有讓希希出席婚禮。

後來我才得知,希希在我們婚禮那天發高燒,折騰了一晚上。直到天亮,燒才退下去。

我很內疚。

4、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孩兒都很難接受自己的父母有了新的家庭,最近這兩個月,我經常聽到劉佔輝說希希身體不舒服。

我也就付之一笑。

婚後的生活,雖然有些小的磕磕碰碰,但總體仍然是平靜而幸福的。

直到在我媽和帆帆成天催生,催得我不得不開始泡腳、喝中藥調理身體後,發生了一件事。

這一天,我從我們市最大的三甲醫院的四樓中醫科,拎了滿滿一大包熬好的中藥出來。

藥太沉,剛到了一樓門診大廳,裝藥的塑膠袋的拎手就破了。狼狽不堪的我正準備回去再找護士要一個結實點的袋子,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的新婚丈夫劉佔輝。

他對面站著一箇中年女人,衣著樸素,頭髮蓬亂。

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中年女人的情緒忽然崩潰了。她肩頭聳動,身體猛地向前傾斜,朝劉佔輝靠了上去。而劉佔輝,卻完全沒有推開她的意思,反而騰出一隻手,用力回抱住她,還拍了她的背幾下。

我看懵了。

手一鬆,裝中藥的塑膠袋「撕拉」一聲全破了,裡面的藥稀里嘩啦散了一地。

這個女人是誰?倆人如親人般關切而自然的動作,屬於老夫老妻才有的氛圍。我的直覺是她就是劉佔輝的前妻。

劉佔輝不會那麼快就跟前妻死灰復燃了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對於他來說,又算什麼呢?

我媽中午讓我去她那兒吃飯,我失魂落魄地去了。

我媽果然看出來我有問題,「你跟小劉吵架了?」

「沒有。」事實沒確鑿,我還不想說,可情緒出賣了我,沒出息的我哭了。

我媽問我到底怎麼了。

我沒忍住,說了剛才在醫院看到的一幕。

我媽勃然大怒,馬上打電話叫劉佔輝過來。

我傷心、不安,半崩潰,等待他揭開底牌。

傍晚,劉佔輝才到。

瞅著他灰暗無光的臉色,我心裡一沉。

我媽沒管那麼多,「我就單刀直入了,你今天早晨在醫院跟一個女人摟摟抱抱的是什麼意思?」

劉佔輝動了動嘴唇,艱難發聲,「對不起,媽。今天我跟孩子媽媽在一起。醫生懷疑孩子得了……白血病。」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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