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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裡金闕,我掌乾坤

更新:1個月前章節:6古代宮斗宅斗權謀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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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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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成婚的第三年

成婚的第三年,婆母攜族老在祠堂逼我自請下堂,她冷笑著敲打我:「京郊亂葬崗,夜夜都有無名屍。國公府好,硯兒好,你才能好。」

我轉身看向沉默不語的夫君:「你也這般想的嗎?」

他眸光閃爍,不敢與我對視:「依依懷的,是我的骨肉......你向來大度,就把正妻之位讓給她,給她和孩子一條活路吧。」

原只是為那對母子求條活路啊。

這有何難?

後來,國公府因私鑄兵器、治家不嚴而削爵抄家,他們一家在流放路上“好好”地活到了黔州,一個病逝,一個死於礦難,總算全了這條苦寒的“活路”。

1

我娘嚥氣前,把我叫到榻前。

屋裡瀰漫著苦藥味,混著她身上將散的沉水香。

她瘦得脫了形,一雙眼卻亮得懾人,像燃盡的炭裡最後一簇火。

“阿沅,過來。”

我跪在腳踏上,把耳朵貼近她唇邊。

她冰涼的手指攥著我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將死之人。

“錦書閣的賬本、地契、密押......都在西廂房第三塊磚下。”她每說一句,就喘一口氣,“鑰匙......在你枕芯裡。”

“娘......”

“聽我說完。”她打斷我,眼底翻湧著我當時看不懂的情緒,“這三件事,你給我刻在骨頭裡。”

“第一,錦書閣是你的命。我死了,你爹靠不住,陸家上下都靠不住。那些產業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一寸都不能讓。”

“第二,”她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裡,“若遇負心人,斷情要快,下手要狠。疼了就知道放手,捨不得就想想我——想想你娘是怎麼被一點一點抽乾骨血,還笑著說他待我真好。”

她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我慌忙要叫郎中,她卻死死拉住我。

“第三......”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又薄又涼,像冬日的霜,“阿沅,娘這輩子最得意的,不是掙下這萬貫家財,是練就了這雙眼睛。男人的甜言蜜語、婆母的彎彎繞繞、那些姊妹妯娌的算計......在我眼裡,都像攤開的賬本,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她鬆開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這雙眼睛,我留給你了。用它,活成自己的靠山。”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的手也垂了下去。

窗外傳來三更的梆子聲。

我跪在冰冷的磚地上,看著燭火在她瞳孔裡一點點熄滅,忽然明白了她那個笑——

那是看透一切之後,連恨都懶得恨了的疲倦。

2

父親是三個月後領著白姨娘進門的。

那天我正在對錦書閣的年賬,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楊柳慌慌張張衝進來:“小姐,老爺、老爺他......”

“怎麼?”

“帶了個女人回來!還、還有兩個孩子!”

我指尖一頓,一滴墨落在賬冊上,泅開一團黑。

前廳裡站著一大兩小。

女人穿著素色衣裙,低眉順眼,手裡牽著個和我差不多高的男孩,懷裡還抱著個五六歲的女娃。

父親站在她身側,手虛虛扶在她腰後——一個保護的姿態。

“阿沅,這是你白姨。”父親神色有些不自然,“她......是我遠房表妹,早年失散了,如今尋回來,往後就在府裡住下。”

白姨娘抬眼看我,眼眶瞬間紅了。

她鬆開孩子,踉蹌著上前要拉我的手:“這就是大小姐吧?生得真好,和姐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後退半步,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是我唐突了。只是、只是想起姐姐從前待我的好,心裡難受......”

“我娘沒有妹妹。

”我平靜地說。

父親臉色一沉:“阿沅!怎麼說話的?白姨這些年不容易,你......”

“爹,”我打斷他,目光落在那男孩身上,“這位是?”

男孩怯生生躲到白姨娘身後。

白姨娘忙把他往前推了推:“快,叫姐姐。這是你阿沅姐姐。”

男孩抬頭,小聲喊了句“姐姐”。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父親都不自在地咳嗽起來,我才緩緩開口:“你耳朵後面,是什麼?”

男孩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耳後。

白姨娘臉色驟變,一把將他攬回懷裡:“沒、沒什麼,胎記罷了......”

“硃砂痣。”我輕輕說,“陸家嫡系,男左女右,耳後都有硃砂痣。我的是右邊,”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爹的是左邊。”

我走到父親面前,仰頭看他:“爹,他左邊耳後,有痣嗎?”

父親的臉一點點白了。

那男孩的左耳後,一粒硃砂痣紅得刺眼。

3

白姨娘正式成了陸府的姨娘。

她住進了西跨院最好的廂房,用的是我娘生前最愛的青瓷茶具,窗下襬著的那盆十八學士,是我孃親手伺候了五年的。

父親說:“你娘不在了,這些物件放著也是落灰,給你白姨用,也算物盡其用。”

我沒說話,轉身去了祠堂。

跪在孃親牌位前,我把那盆十八學士的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用手帕包好。花根還沒死透,我把它挪到我院子的牆角,每日澆水。

白姨娘開始管家。

她手段溫柔,賞罰分明,不出半月,下人都誇她心善。

只有楊柳氣得咬牙:“小姐,廚房送來的燕窩都換成次等的了!庫房鑰匙她也拿去了,說是要清點——清點什麼?分明是想摸清家底!”

我把玩著孃親留下的羊脂玉佩:“讓她清。

“小姐!”

“楊柳,”我抬眼,“你說,偷來的東西,能捂熱嗎?”

楊柳不明所以。

三日後,白姨娘的女兒陸芊芊“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