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錘成神：匠神崛起_第4章 江湖風波
第4章 江湖風波
千錘鋼的名聲像長了翅膀，短短半個月就傳遍了整個青州府。
最先來的是鎮遠鏢局的總鏢頭李老，帶著一箱白花花的銀子：“段小師傅，二十把刀，價格隨你開。”
接著是青州府最大的兵器鋪“天工坊”的掌櫃，五十多歲的王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小兄弟，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天工坊？每月五百兩，另加分紅。”
就連一向眼高於頂的“神劍山莊”也派了人來，黑衣劍客揹著長劍，說話簡短：“莊主有請。”
段千錘第一次感受到技術帶來的巨大誘惑，也第一次體會到其中的危險。
張師父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天晚上，他把段千錘叫到後院。
“小子，知道鐵匠行當的規矩嗎？”老人倒了杯酒，聲音低沉。
段千錘搖頭。
“三百年前，有個姓歐的鐵匠，煉出了一種叫“寒鐵”的鋼，比尋常刀劍強十倍。」張師父抿了口酒，”三個月後，他全家失蹤，寒鐵的配方成了江湖絕響。“
段千錘心裡一緊。
”一百五十年前，川中唐門出了個天才，把毒藥用在淬火上，煉出的刀見血封喉。」老人嘆了口氣，“後來唐門內亂，那位天才被同門毒殺，技術也失傳了。”
“師父的意思是...”
“千錘鋼，已經觸動太多人的利益了。」張師父指著門外，”你以為那些人是真心求刀？他們是在試探，在算計。“
正說著，前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走水了！走水了！“
兩人衝出去，只見堆放煤炭的棚子火光沖天。十幾個黑衣人手持刀劍，正在和鏢局的鏢師們廝殺。
”是黑風寨的人！」一個鏢師大喊，“他們想要段師傅的命！”
段千錘第一次真正見識到古代的江湖廝殺。刀劍碰撞的火星，血肉橫飛的殘酷，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關鍵時刻，李老帶著援兵趕到。黑衣人見勢不妙，扔下幾具屍體就逃了。
“段小師傅，」李老臉色凝重，”黑風寨是這一帶最大的土匪，他們的大當家“鬼面刀”王霸天，聽說你的刀能削鐵如泥，起了貪心。“
張師父臉色鐵青：”這是警告。“
第二天，縣衙來人傳話，縣太爺要見段千錘。
後堂裡，縣太爺正在品茶，身邊站著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人。
”段千錘，」縣太爺開門見山，“這位是京城來的趙大人，專門負責軍械採購。”
趙大人上下打量著段千錘：“千錘鋼，可有批次生產的法子？”
段千錘心裡咯噔一下。他最擔心的事情來了。
“回大人，」他謹慎地回答，”千錘鋼工藝複雜，需要...需要特殊的材料和環境，目前...目前只能小批次生產。“
”每月能出多少？“
”十...最多二十把。“
趙大人眉頭緊皺：”太少。邊關急需，至少要一百把。“
”這...“
”朝廷可以給你想要的任何東西。」趙大人意味深長地說，“技術，人手，甚至...官位。但前提是，配方必須上交。”
段千錘後背冒出了冷汗。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交出配方，他就沒有價值了。
回到鐵匠鋪，更大的麻煩在等著他們。
鐵匠行會的會長，一個姓錢的老人帶著十幾個鐵匠師傅堵在門口。
“張鐵匠，」錢會長拄著柺杖，聲音蒼老卻不容置疑，”千錘鋼的事，行會要管。“
”怎麼管？“張師父臉色不善。
”兩條路。」錢會長伸出兩根手指，“要麼把配方交出來，由行會統一分配；要麼每月繳納三成利潤，作為行會的“技術補償”。”
“三成？」張師父冷笑，”你們怎麼不去搶？“
”老張！」錢會長突然厲聲喝道，“別忘了，沒有行會的允許，任何鐵匠都不能私自接朝廷的訂單！”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段千錘第一次意識到，古代的任何一個行業都有著自己的規則和勢力範圍。千錘鋼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平衡。
夜裡，段千錘輾轉難眠。他起身來到工作間，發現張師父正在獨自飲酒。
“師父...”
“睡不著？」老人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我是不是...給師父惹麻煩了？“
張師父苦笑：”麻煩？從你煉出第一塊青鋼開始，麻煩就已經註定了。」他給自己倒了杯酒，“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沒把鐵匠鋪做大嗎？”
段千錘搖頭。
“因為我見過太多天才，最後都死在了“懷璧其罪”上。」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三十年前，我有個師弟，煉出了一種叫“雲紋鋼”的刀，比尋常刀劍強五倍。三個月後，他被人發現死在河裡，雙手被人砍斷。“
段千錘倒吸一口涼氣。
”千錘鋼，比雲紋鋼強十倍。」張師父看著他，“你覺得那些人會放過你嗎？”
“那...我們該怎麼辦？”
老人沉默了很久：“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找個更大的靠山。」張師父壓低聲音，”霍將軍來信了，邊關告急，朝廷準備大舉用兵。他點名要你隨軍，專門負責軍械製造。“
段千錘愣住了：”隨軍？“
”這是唯一的路。」老人嘆氣，“在軍營裡，至少沒人敢明著動你。而且...”他意味深長地說，“朝廷對千錘鋼很感興趣，但感興趣的不只是刀。”
“什麼意思？”
“盔甲，箭矢，甚至大炮的炮管。」張師父眼中精光閃爍，”如果千錘鋼能用在更多地方，你的價值就不僅僅是鐵匠了。“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霍將軍的親兵闖了進來：”段師傅，緊急軍情！將軍請你立即啟程，邊關...邊關出事了！“
段千錘和張師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
”收拾東西。」張師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該來的，終究要來。”
段千錘環視著這個他穿越後第一個落腳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從一個卑微的學徒到被各方勢力爭奪的“神匠”，只用了短短一個月。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軍營，邊關，戰場，那才是千錘鋼真正要證明自己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