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錘成神：匠神崛起_第2章 鋒芒初現
第2章 鋒芒初現
天還沒亮，張師父就帶著段千錘出了門。晨霧中的青雲鎮顯得格外寧靜，青石板路上結著薄霜，踩上去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師父，我們這是去哪？”段千錘忍不住問。
老人沒有回頭，只是緊了緊身上的棉襖：“去了就知道。”
他們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鋪子前。匾額上“鎮遠鏢局”四個鎏金大字在晨光中閃閃發亮。段千錘心裡犯嘀咕，鐵匠和鏢局有什麼關係？
鏢局的演武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段千錘一眼認出，都是鎮上有頭有臉的鐵匠師傅，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江湖人士。最引人注目的是場中央擺著的一口大箱子，箱蓋開啟，裡面整齊碼放著十幾把刀劍。
“老張來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迎上來，“就等你了。”
張師父拱了拱手：“李老，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小子。”
段千錘這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懷疑，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敵意。
“就是這小子煉出了青鋼？”一個滿臉麻子的中年人嗤笑，“老張，你不是老糊塗了吧？”
張師父臉色一沉：“是不是，試過就知道。”
原來這是一場兵器比試。段千錘這才明白，青雲鎮雖然不大，卻是南北通商的必經之路，鏢局的生意做得很大，對兵器的需求也大。各家鐵匠鋪都想拿下鏢局的訂單，於是就有了每月一次的比試。
李老是鏢局的總鏢頭，在江湖上頗有名氣。他走到箱子前，隨手抽出一把刀：“規矩照舊，比硬度，比韌性，比鋒利。”
第一把刀是麻子臉的作品。刀身厚重，刃口閃著寒光。李老接過旁邊遞來的豬腿骨，一刀劈下，骨頭應聲而斷。人群中響起一陣喝彩。
但段千錘卻皺起了眉頭。作為現代工程師，他一眼就看出了問題：刀刃雖然鋒利，但斷口處有細微的裂紋，這是典型的脆性斷裂。
第二把刀是張師父的。同樣的測試，刀刃完好無損，但劈骨頭時明顯更費力。
“到你了。”李老看向段千錘。
張師父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鋼片，正是昨晚段千錘鍊的那塊。經過簡單打磨，鋼片邊緣已經顯出鋒利的輪廓。
段千錘深吸一口氣，接過鋼片。這是他在古代第一次真正展示自己的知識。
他走到鐵砧前，拿起錘子開始有節奏地敲打。每一錘都經過精確計算，現代金屬學的知識在他腦子裡飛速運轉：碳含量控制在0.8%，回火溫度220度，既能保證硬度又兼顧韌性。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中，一把小刀逐漸成型。刀身線條流暢，刃口薄如蟬翼卻又異常堅韌。
當他把刀遞給李老時，演武場突然安靜下來。
李老接過刀，先是掂了掂重量，然後對著陽光看了看刃口。接著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他直接用刀刃在鐵砧上劃了一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鐵砧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而刀刃絲毫未損。
“好鋼！”李老眼中精光爆射，“這鋼，叫什麼名字？”
段千錘猶豫了一下：“青鋼。”
“怎麼煉的？”
“秘法。”段千錘硬著頭皮說。他總不能解釋什麼是碳含量控制，什麼是回火工藝吧。
李老盯著他看了良久，突然大笑：“好！好一個秘法！老張，你這徒弟，我要了！”
“李老！”麻子臉急了，“這不合規矩！”
“規矩？”李老冷笑，“在戰場上，能救兄弟性命的刀就是規矩！”
張師父卻搖了搖頭：“李老，這徒弟我暫時還不能讓。”
“哦？”
“他還沒出師。”張師父意味深長地看了段千錘一眼，“不過，鏢局的訂單，我們接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麻子臉臉色鐵青：“老張，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張師父淡淡道，“從今天起，我們張家鐵匠鋪，只接鏢局的活。”
段千錘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捲入了一場行業競爭。那些不善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回到鐵匠鋪，張師父第一次帶他進了後院的小屋。這裡顯然是老人的私人空間，牆上掛著各種工具，角落裡還堆著幾本泛黃的古籍。
“坐。”張師父指了指木凳。
段千錘忐忑不安地坐下。
“知道我為什麼帶你去嗎？”
段千錘搖頭。
“那鋼，真是你煉的？”
“是。”
“怎麼煉的？”
段千錘知道這一關遲早要來。他斟酌著詞句：“我在老家學過一些...特殊的法子。師父恕罪，師門規矩，不能外傳。”
張師父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師門？你小子倒是會編。不過...”老人話鋒一轉，“不管你從哪學來的，能煉出好鋼就是好本事。”
他從櫃子裡取出一把斷劍：“看看這個。”
段千錘接過斷劍，斷口處呈現出典型的疲勞斷裂特徵。他脫口而出：“這是反覆淬火造成的內應力...”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說漏了嘴。
但張師父似乎沒注意到他的失言，只是嘆了口氣：“這是我師父的師父傳下來的，據說是百鍊鋼。但這些年，斷了三把了。”
段千錘仔細檢查著斷劍，現代知識告訴他，這把劍的問題在於：
“師父，這劍...是不是每次用完後都要重新淬火？”
張師父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段千錘心裡有了底。這把劍的斷裂模式是典型的過淬火導致的脆性增加。
“師父，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辦法讓這劍不斷，您信嗎？”
張師父的眼睛亮了起來：“當真？”
“需要一些時間試驗。”段千錘謹慎地說。
“好！」老人一拍桌子，「需要什麼儘管說。不過...”他壓低聲音，“你這本事，暫時別在外人面前顯露。”
段千錘一愣：“為什麼？”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張師父意味深長地說，”你以為今天那些人是真心佩服你？他們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正說著，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張鐵匠在嗎？“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張師父臉色一變：”是縣衙的人。“
來的是縣衙的捕頭，帶著兩個衙役。
”張鐵匠，」捕頭拱了拱手，“縣太爺有請。”
“不知縣太爺有何吩咐？”
“聽說你們鋪子出了個能煉神兵的小師傅？」捕頭似笑非笑，”縣太爺想見識見識。“
段千錘心裡咯噔一下。他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
張師父卻面不改色：”捕頭說笑了，小孩子瞎鼓搗罷了。“
”是不是瞎鼓搗，縣太爺自有判斷。」捕頭做了個請的手勢，“馬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去縣衙的路上，張師父小聲對段千錘說：“待會不管縣太爺說什麼，你都說是跟我學的，明白嗎？”
“明白。”
縣衙後堂，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人正在喝茶。見他們進來，放下茶盞：“這位就是煉出青鋼的小師傅？”
段千錘連忙行禮：“回大人，小的只是跟著師父學了點皮毛。”
“哦？」縣太爺看向張師父，”老張，你這徒弟倒是謙虛。“
張師父賠笑：”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見諒。“
”無妨。」縣太爺擺擺手，“本官聽說，你這徒弟煉的鋼，比尋常刀劍強出數倍？”
“回大人，確實...略微好些。”
“好！」縣太爺突然正色，”本官這裡有一樁差事。北邊戰事吃緊，朝廷急需軍械。本官向上面保舉了你們鋪子，三日後，送五十把軍刀到軍營。“
段千錘和張師父面面相覷。
”怎麼？不願意？“
”不敢，」張師父連忙說，“只是...時間緊迫，怕...”
“怕什麼？縣太爺打斷他，”軍情緊急，容不得拖延。辦好了，重重有賞；辦不好...“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離開縣衙，段千錘發現張師父的背似乎駝了幾分。
”師父...“他剛開口。
”回去再說。」老人擺擺手，“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回到鐵匠鋪，段千錘發現鋪子裡多了幾個生面孔。他們自稱是來幫忙的，但眼神閃爍，顯然另有目的。
“看到了嗎？」張師父小聲說，”這就是出頭的代價。“
夜裡，段千錘躺在床上，第一次感到了這個世界的複雜。他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用自己的知識做點有用的事，卻沒想到會捲入這樣的漩渦。
但轉念一想，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只有真正進入這個世界的核心，他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窗外，月光如水。段千錘握緊拳頭——既然躲不過，那就迎難而上。五十把軍刀，正好是他檢驗現代知識在古代戰場效果的第一次實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