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兩個病嬌互相喜歡會發生什麼?_第十章 我垂着手

我垂著手,一副順從的模樣。

今天是我被囚禁的第四十七天,顧朗回來的時候我聞到了茉莉花香。

令人生厭。

真想開口問問他,但他表現得太好,讓我找不到錯處來,甚至有種是他自己噴了茉莉花香水的錯覺。畢竟,如果是偷腥可逃不過我的眼睛。

那麼會是哪隻狐狸在勾引我的信徒呢?

「啊~顏顏張嘴,香不香?」

今天做的是魚,紅燒前用油炸一下就會外酥裡嫩。不得不說,顧朗的廚藝很好。

第四十八天,我又聞到了那股茉莉花香,煩躁。

他扯下我的眼罩,我有點心不在焉,顧朗又一次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總是覺得我在想著秦楓,說到底還是當初釣的餌太少,讓他只注意到一個秦楓。怎麼說呢,為了找到一個能把我奉為唯一的人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

結果就是這樣嗎,這香味快把我折磨瘋了,僅僅兩天而已,我已經把他身邊所有的人在腦子裡排查個遍,一一懷疑又一一否決。在黑暗裡睜大我空洞的眼,幻想無數可能,越琢磨越痴狂,恨不得挑斷他的手筋腳筋,關在暗室裡,日日夜夜守著,叫他除了我無所依靠。

「顏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著怎麼才能把你囚禁起來。

第四十九天,茉莉花香依舊。

我覺得自己快瘋了,甚至不能看到顧朗的臉。一想到他對我不忠的可能,藏在心裡的惡魔就在不斷蠱惑我:「讓他受到教訓吧顏顏,你知道的,怎麼才能讓不乖的孩子聽話。」

是啊,那是我的顧朗,三天是我能給予你最後的仁慈。

他今天又做了魚和蝦。

「顏顏曬不到太陽的話會缺鈣哦,所以要多吃點魚和蝦。來,張嘴。」

真好看,這個男人溫柔的時候。

他會捲起袖子,圍著圍裙,穿著可愛的卡通拖鞋,在廚房洗手做羹湯。

漆黑的發悉數梳在腦後,偶爾會有不聽話的垂落在額前,會讓他在嚴謹之餘多幾分懶散。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垂著眼瞼的時候會看不清他真實的想法,只是勾著唇角一直在笑的樣子。

實在是,斯文敗類。

我腳上的鎖鏈噹噹作響,水果刀別在腰後,到他身後張開雙臂抱緊了他。

顧朗在準備油燜大蝦的最後一道工序,炒上糖色,大火收汁。

我的到來讓他微微抖了下手。

「顏顏以前可沒來過廚房,今天可稀奇了,是餓了嗎?」

「不是。」我踮起腳,舔弄他的耳垂,「因為之前你都很聽話。」

捅人是個技術活,我的力氣肯定沒有顧朗大,但幸運的是他對我沒有防備,即便如此,這個工作也很難進行。如果我在動手的過程中下手太重,那麼就有可能在牢獄中度過一生。但不能一次成功的話,顧朗可能會挑了我的手筋腳筋。

我收起了水果刀。

入睡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冉雲蔚。

該怎麼聯絡上她呢。

顧朗收走了我所有的通訊裝置,他留下的唯一一部電腦也是掐了網,只下載單機遊戲和電影供我解悶的。透過電子裝置聯絡外面看樣子是不可能了,但我腳上的鏈子足夠我樓上樓下地亂跑。

這座在郊區的二層小別墅是獨門獨戶,顧朗不喜歡有人打擾,所以打掃的鐘點工只在星期一和星期四過來。每到這兩天顧朗會把我鎖在房間,而且我不確定這人跟顧朗聯絡多深,會不會把我的一切都跟顧朗通氣,家裡還有監控,我所有活動顧朗都一清二楚。

「我討厭那個鐘點工,她每次來都是哐哐噹噹的,吵死人了。」

窩在顧朗懷裡,我在吐槽那位阿姨:「換個人吧,說過好幾回了,還是這樣。」

他撫著我的頭髮,似乎對我最近的表現很滿意,所以當即表示,如果顏顏不喜歡,我們就換了她。

這是個年輕的女人,約莫三十歲,說話中夾雜著一股重重的方言口音,跟上一個對比起來她果然很安靜。

每次路過房間都會小心地放慢腳步,不發出一點聲音。

我在花瓶下面藏了紙條,而那個觀賞性花瓶和架子一起擺在樓梯拐角處,監控死角。

上面寫著冉雲蔚的電話號碼,以及讓她打通就掛。

她是新來的,顧朗應該還來不及說太多。而花瓶下面除了紙條我還壓了錢。

這其實是一場豪賭,一旦輸了,我的下場如何幾乎不敢去想。

但作為人總是好奇,一個被鎖在房間的女人某種程度上會引起人的好奇,萬幸我賭對了。

我和冉雲蔚約定過,如果顧朗真的是她所說的那樣,我就會打電話給她,讓她給我送來安眠藥,迷暈顧朗,伺機逃跑。

她的安眠藥送來了,也的確是用在了顧朗身上,只不過我並不想跑。

我在視窗接過冉雲蔚的安眠藥,她看著我抿緊唇,眼裡都是無奈。

「早跟你說過的,為什麼不信我呢?」

我該怎麼告訴她,其實我挺高興的,這樣不正代表著顧朗愛我嗎。至於裙襬上的血跡,那是故意磨出來惹人憐惜的。

安眠藥被我混在紅酒裡,他攬著我的腰跳一曲華爾茲,然後在那之後一飲而盡。

鑰匙在他的保險箱裡,密碼是他和我的生日。偏執就是這點不好,什麼都太死板、太有儀式感,他哪怕換個數字我都不會猜得這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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