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求凰_第六章 那就好
「那就好。」
你信我,我也信裴清遠。
大門被推倒,門外原本看守計程車兵倒下了一半,十米開外的殿門前一片紅血髒汙。
一個身著鎧甲的領頭人帶著一小隊士兵提著刀往裡走,門外剩下計程車兵竭力上前阻攔。刀光劍影和嘶吼聲就在眼前。
領頭人已經上前打量了一圈,最後眼光落在我懷裡的太子身上,開口叫嚷,臉上的刀疤顯得格外猙獰:「太子留下,其他一個活口不留。」
翠桃趕緊站在我身前,懷裡的小太子緊緊摟住我的脖子。
隨後一聲異響,剛剛還口出狂言的領頭人這會已經口吐鮮血,胸口一把長刀貫入,直挺挺倒地。
我大鬆一口氣,看向前方。
是裴清遠,裴清遠來了!
如多年前那個危機四伏的獵場,裴清遠形容狼狽,身上還帶著血汙,我卻覺得世上沒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端王謀反逼宮,妄圖謀害皇室,大逆不道,欺君罔上,一眾亂黨,罪不容誅,就地正法!」裴清遠一聲令下,端王黨羽皆被伏誅。
裴清遠逆著光走近,將我一把攬入懷裡:「沒事了。」
突然世界靜止,外界的紛紛擾擾,皆與我們無關。
我享受著這片刻第寧靜和溫馨,直到掛在我脖子上的奶糰子甕聲甕氣地開口:「師母,救命,我要喘不過氣了!」
9
等長公主趕到的時候,華陽殿已經打理得差不多了。
翠桃在一旁還有些緊張,長公主倒是並未多言,翻了個白眼,留下一句話就徑直離開了:「親熱完,就趕緊給我滾回勤政殿主持大局!忙著呢!」
小太子坐在我和裴清遠中間,突然開口道:「姑姑,好像有點兇。」
裴清遠嗤了一聲:「她這是嫉妒!」
我掃了一眼過去,並不說話。
裴清遠想起什麼,勾起我垂落在肩的碎髮,一臉好奇道:「阿煙,是如何看穿我和長公主的。」
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如果長公主真要謀逆,又何必大費周折將東宮的舊人全部挪到華陽宮。而且陛下薨逝,長公主如果想要效仿前朝女皇奪權,必然不會留著太子的小命。但她並沒有來,不僅沒來,華陽宮外的守衛多了一倍不止。這不是軟禁,是變相的保護。至於西北戰亂,是你讓青竹故意放出的假訊息,我二叔征戰西北多年,不可能邊關告急,事先一點徵兆都沒有。」我將手中的清茶遞過去。
裴清遠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今晚,你睡偏殿。」
裴清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第二日,裴清遠以託孤大臣的名義,聯手長公主肅清叛亂,穩定了朝堂。
長公主當堂拿出先皇遺詔,九五之位傳於先皇唯一的太子,等七日喪禮過後,即刻舉行登基大典。
小太子,不,如今是小皇帝了,我跟他一起搬回了東宮暫住。
隔日,忙裡抽空的長公主竟然過來找我敘舊。
雖然我不知道我們哪裡來的舊交情。
「太子交予你和裴清遠我很放心,等太子登基後,我便會回封地,這次出門太久了,家裡人會擔心。」長公主彷彿卸下偽裝,跟我似老友一般談心。
「可是裴家的表親,陸家公子會擔心?」我大膽猜道。
公主細細重頭打量了我一遍,笑了出來:「裴清遠告訴你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公主身上的布料是上好的宋錦,宋錦以蘇州府出產的最為金貴。耳上的一雙紅玉如意耳墜,做工一看便出自蘇州的名匠打造,其中最有名的蘇州玉匠師傅便是蘇州陸家人。而裴清遠的母家便是蘇州陸家。陸家現如今與公主年齡相仿的公子只有二房的陸決。」
長公主明眸善睞,目光流轉,看向我的目光多出幾分玩味:「你比我想得要聰明。你何時看穿這一切的?」
「我給遠在青州的表兄寫過一封信。」我點到即止。
被軟禁前,長公主來找茬的那一次,我已經有了八成判斷,這是一個局。
裴清遠聯手長公主做得一個讓外界以為皇帝病重,長公主趁機奪權,他聯合朝臣對抗長公主的局。
不然,我交給裴清遠下屬的信怎麼會到長公主手裡。
至於做給誰看,無非是幾個蠢蠢欲動的封地王爺。
其中,勢力最大的,只有位於西南的端王。
「既然大家都在局中,你就不怕他真有一天會滿盤皆輸?」長公主單手支頤,好笑地試探。
「若真有那日,我自然會替他收屍。」只怕滿朝文武,都敵不過裴清遠滿肚子的心眼。
「夫人如此深情,為夫真是頗感欣慰。」裴清遠終於從暗處走出。
我掃了一眼來人,不搭腔。
公主輕笑出聲,臨走前留下一句:「你這性子頗對我胃口,要是哪天你踹了裴清遠,可以來我公主府。」
裴清遠皺著眉頭開始趕客:「朝堂事務繁忙,公主還是先行一步。」
「生氣了?」這一副低聲裝乖賣好的模樣,半分沒有京城才子的模樣。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