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求凰_第四章 我咬着下唇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咬著下唇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雙手捧著裴清遠的臉頰,努力確認道:「裴清遠,我是誰?」
裴清遠極力抓住一絲清明,望向我的眼神無比溫柔:「你是姜煙,我八抬大轎娶回來的……唔……」
記得我是誰就好。
因為,我也不想放手。
什麼三年之約,不過是騙鬼的謊話。
這麼多年,裴清遠是我放在心底的人,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穿鳳冠霞帔圓夢,多年夙願即將完成,我如何捨得放手。
更何況,這個機會是他給我的。
我鬆開了鉗制,身上人似乎知道自己得到了某種許可,開始攻城略地。
輕柔朦朧的月光透窗而入,撒了一地銀灰,東宮的偏殿內,隱約可聽見幾聲不連貫的低語和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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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小太子衣衫齊整地坐在書案前習字,時不時盯著我看,被我發現了又趕緊將目光挪走。
我放下手中的針線,揉了揉痠疼的後腰,柔聲道:「殿下可是累了?」
小糰子一雙圓溜溜的雙眼透出幾分擔憂:「師母,是不是偏殿裡的蚊子多,你脖子上有紅紅的包,不如你搬來跟我住吧。」
紅包?我摸向後頸,又看了看翠桃憋笑的神色,這才反應過來。
都怪某人,昨夜發狠,今早起來我一身青紫,差點無法下床。
這人平日裡一派斯文風流,沒想到床上竟然這般霸道,真是判若兩人。
罪魁禍首一臉春風得意地進來,大紅的官袍加身,襯得裴清遠愈發俊逸出塵:「偏殿裡的蚊子,我自然會替你師母趕走,不用你擔心。今日的功課可複習完了?」
小糰子肉眼可見地失望:「那師母待會能多給我講半個時辰的故事嗎,我今日多習了兩篇大字!」
太子年幼喪母,如今聖上病危,未來命運不知在何處,我多了幾分心軟:「好。」
裴清遠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我,似乎料定我會心軟。
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不看他。
晚間,裴清遠回來,上了床榻,伸手環住我的後腰,也不說話。
「外面形勢如何了?」東宮出不去,外面的風聲也進不來。
裴清遠只是靜靜地摟著我,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擔憂我?」
「誰擔心你了。」我抽回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我只是故事都講完了,再不出去,可沒有新的故事哄小殿下了。」
身後人低低笑起來,似乎心情頗為愉悅:「夫人不是有許多小故事?」
「我聽過的那些,還不是你當初給我和姐姐講過的!」說到長姐,也不知她現如今怎樣了。
見我不作聲,裴清遠捏著我的手心,吻上去,輕笑道:「夫人,今晚可以好好求我,我這有一籮筐的故事。」
「你……」
不待我拒絕,這人利落地揭下了床幔。
紅燭高燃,身影交纏,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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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遠已經兩日沒有回東宮了。
我放心不下,讓人叫來的裴清遠的書童青竹去打聽外面的情勢。
青竹回來只說是西北來犯,邊關告急。
我看著東宮窗外的蕭條景色,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果不其然,長公主再次造訪東宮,我看著眼前張揚明媚的美人,眼若秋水,唇似丹朱,氣質如華,一身的富貴。
徑直走進了內殿,拿起桌上的一顆棋子把玩,開門見山道:「裴清遠妄圖謀害皇室,已被本宮重兵拿下。」
什麼?怎麼會!
我坐到長公主對面,沏了壺新茶滿上:「公主想如何?」
長公主挑眉,直接攤牌道:「如今裡裡外外都是我的人,你寫一封和離書,自請下堂,本宮不僅可以放姜國公府一馬,還能送你回青州。」
青州?我暗笑一聲,心底反倒鎮靜下來,將手裡斟滿七分的茶水遞到公主面前,不疾不徐道:「如果我不願意呢?」
長公主似乎難以置信:「你就不怕連累姜國公府,誅了裴家九族?」
難道裴清遠真的惹怒了長公主,按理說不應該。
長公主見我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便招來下人:「既然你自己尋死,別怪本宮不客氣。帶太子和裴夫人遷居華陽宮,沒有本宮的詔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華陽宮在皇宮的東北角,我和小太子被軟禁在此。
小太子趴在我懷裡,悶悶道:「師母,我是不是見不到父皇了,皇祖母說他病了,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不會的。」
小太子吸了吸鼻子:「那太傅呢,太傅什麼時候回來啊?」
是啊,裴清遠什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