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線引：匠師的復仇棋局_第2章 入局

第2章 入局

第二天清晨，陳默川早早地起來，將那把斷腿的椅子修好，然後按照約定，送到了中年婦人家裡。婦人千恩萬謝，硬塞給他幾個煮雞蛋。陳默川推辭不過，只好收下，揣在懷裡，慢慢往回走。

路過西市的時候，他看到李老掌櫃正站在聚寶齋的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李老掌櫃看到他，眼前一亮，連忙招手道：“陳木匠，這邊來！”

陳默川走過去，拱手道：“李老掌櫃，這麼早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李老掌櫃笑著說：“我昨日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要不要來聚寶齋做工？”

陳默川猶豫了一下。他原本打算過段時間再找機會接近趙淵，沒想到李老掌櫃這麼快就又提起了這件事。不過，聚寶齋是京城最大的木器行，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如果能進去做工，確實是個接近趙淵的好機會。

“好，我去。”陳默川點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李老掌櫃爽快地說。

“我只做木工活，不參與店鋪的管理和應酬。”陳默川說，“還有，我的工錢可以少要，但我需要一間單獨的木工房，裡面的工具和木料由我自己挑選。”

李老掌櫃想了想，答應道：“沒問題。不過，你得先露一手，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陳默川笑了笑，沒有說話。他跟著李老掌櫃走進聚寶齋，只見裡面陳列著各種精美的木器——有雕刻著龍鳳圖案的床榻，有鑲嵌著珍珠瑪瑙的首飾盒，有做工精巧的桌椅板凳，還有一些造型奇特的擺件。這些木器都散發著淡淡的木香，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貨色。

李老掌櫃把陳默川帶到後院的木工房，裡面已經有幾個木匠在幹活了。他們看到李老掌櫃帶著一個陌生人進來，都停下手裡的活，好奇地打量著陳默川。

“這是陳默川，以後就在我們聚寶齋做工了。”李老掌櫃介紹道，“陳木匠的手藝，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你們要多向他學習。”

幾個木匠聽了，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木匠站出來，抱拳道：“在下王三，是聚寶齋的首席木匠。陳兄弟既然要來我們聚寶齋做工，就得守我們聚寶齋的規矩。”

“什麼規矩？”陳默川問道。

王三指了指旁邊的一堆木料，說：“我們聚寶齋的木匠，每天早上都要做一件小玩意兒，用來檢驗手藝。今天你剛來，就給我們露一手吧。”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做的玩意兒能讓我們滿意，我們就承認你是聚寶齋的木匠；如果你做的玩意兒不如我們，就請你離開。”

陳默川看了看那堆木料，裡面有檀木、黃花梨、紫檀等各種珍貴的木料。他走到木料堆前，挑了一塊不起眼的棗木，又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刻刀，開始雕刻起來。

其他木匠都圍了過來，想看他到底能刻出什麼東西。只見陳默川的刻刀在棗木上飛舞，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不到半個時辰，一件精美的木雕就完成了。

那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身上的羽毛層次分明，每一片都雕刻得極其細緻。鳳凰的眼睛是用兩顆黑色的瑪瑙鑲嵌而成的，閃閃發光，彷彿有靈性一般。最神奇的是，鳳凰的翅膀可以活動，輕輕一推，就會扇動起來，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好！”李老掌櫃忍不住喝彩道，“真是巧奪天工！”

其他木匠也都看得目瞪口呆，臉上的不屑之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王三更是羞愧難當，他做了一輩子木匠，也沒見過這麼精湛的手藝。

“陳兄弟，我服了。”王三抱拳道，“以後你就是我們聚寶齋的首席木匠，我王三甘拜下風。”

陳默川笑了笑，說：“王師傅客氣了。我不過是雕蟲小技，登不了大雅之堂。”

李老掌櫃拍了拍陳默川的肩膀，說：“陳木匠，你太謙虛了。有你在，我們聚寶齋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就這樣，陳默川順利地進入了聚寶齋，成為了聚寶齋的首席木匠。他有了自己單獨的木工房，裡面的工具和木料都是他自己挑選的。他每天都在木工房裡忙碌，做出了許多精美的木器，聚寶齋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這天，李老掌櫃興沖沖地來到陳默川的木工房，說：“陳木匠，大喜啊！當今聖上要舉辦一場木器博覽會，邀請天下的能工巧匠參加。我們聚寶齋也收到了邀請，你準備準備，到時候露一手，給我們聚寶齋爭光。”

陳默川眼睛一亮，他知道這是一個接近皇帝的好機會。如果能在博覽會上得到皇帝的賞識，就有機會進入皇宮，接近趙淵，為陳家報仇。

“好，我一定好好準備。”陳默川說。

李老掌櫃走後，陳默川陷入了沉思。他在想，到底要做一件什麼樣的木器，才能在博覽會上脫穎而出，引起皇帝的注意。突然，他眼前一亮，想起了父親留下的那本《機關術秘錄》，裡面記載了一種叫做“九龍戲珠”的機關術，可以做出九條龍圍繞著一顆珠子旋轉的木器，非常神奇。

陳默川決定就做這個“九龍戲珠”。他從工具箱裡拿出圖紙，開始設計起來。他畫了一張又一張圖紙，修改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滿意為止。然後，他開始挑選木料，準備工具，開始製作。

就在陳默川忙碌的時候，趙府的書房裡，趙淵正坐在椅子上，聽著趙康的彙報。

“父親，那個陳默川居然去了聚寶齋，還成了首席木匠。”趙康說，“他的手藝確實不錯，不過，我看他不是個安分的主，說不定會對我們不利。”

趙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一個木匠而已，能翻起什麼浪花？不過，你還是要盯著他點，別讓他壞了我們的大事。”

“是，父親。”趙康躬身道。

趙淵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陳長風，當年我能滅你滿門，現在我也能讓你兒子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的陳默川，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趙淵盯上了。他沉浸在製作“九龍戲珠”的樂趣中，彷彿回到了十年前，和父親一起在木工房裡忙碌的時光。

半個月後，“九龍戲珠”終於完成了。這是一件高約三尺的木器，主體是一個圓形的底座，上面雕刻著九條龍，每條龍的形態都不一樣，有的張牙舞爪，有的騰雲駕霧，有的俯瞰眾生。九條龍的中間，是一顆紅色的珠子，珠子可以旋轉，每當珠子旋轉的時候，九條龍的眼睛都會發出微弱的光芒，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李老掌櫃看到這件木器，驚歎不已，說：“陳木匠，你真是神了！有了這件寶貝，我們聚寶齋一定能在博覽會上拔得頭籌！”

陳默川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的心裡，充滿了期待。他知道，他的復仇計劃，已經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