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太子：冷宮逆襲錄

第1章 冷宮毒酒

毒酒已經溫了三遍。

王德的聲音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楚雲的神經。他睜開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辦公室天花板，而是佈滿蛛網的房梁。頭痛欲裂，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不是楚雲，至少不全是。他是李澈，大楚王朝的廢太子，被囚冷宮三月有餘。

“殿下，該上路了。”王德端著鎏金托盤，上面放著一壺酒，一個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動，泛著詭異的藍光。

楚雲——現在應該叫李澈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三個月的商業談判經驗告訴他，越是危急時刻，越要掌握主動權。

“王公公，這酒...”他故意讓聲音發顫，“是父皇的意思？”

“聖上仁慈，念及父子之情，特賜鴆酒，免殿下受凌遲之苦。”王德的笑容像塗了蜜的刀子，“殿下該感恩才是。

感恩？楚雲在心裡冷笑。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個所謂的父親，三個月前還抱著他說”澈兒最像朕“，轉頭就因為一道”謀逆“的摺子將他打入冷宮。

他看向四周，這是名副其實的冷宮。褪色的帷帳上繡著的金龍早已模糊，像被雨水沖刷過的血跡。牆角堆著幾個裂了口的瓷碗，其中一個茶杯缺了角，青色的裂紋像一道閃電，從杯沿一直延伸到杯底。

就是這個茶杯，原主曾經用它喝過最後一杯茶。那天，母后被廢的訊息傳來，原主的手一抖，茶杯落地，從此就有了這道裂紋。

”王公公，“楚雲突然開口，聲音不再顫抖，”你知道什麼叫沉沒成本嗎？“

王德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已經投入卻無法收回的成本。“楚雲慢慢坐起來，三個月的囚禁讓他消瘦，但眼神卻異常清明，”比如，你已經在這裡站了半個時辰，如果我死了，這半個時辰就白費了。但如果我活著，你得到的會更多。“

王德眯起眼睛：”殿下在說什麼胡話？“

”我在說一筆交易。“楚雲盯著那杯酒，”這酒裡不是普通的鴆毒，是西域的“三日斷魂”，對嗎？“

王德的手抖了一下。

”第一日，腹痛如絞；第二日，七竅流血；第三日，全身潰爛而死。“楚雲一字一句地說，”這種毒，只有御藥房的張太醫能配。而張太醫，上個月剛因為“誤診”被貶去了太醫院。“

王德的臉色變了。

”所以，這不是父皇的意思。“楚雲冷笑，”是三皇兄吧？他等不及了，怕我東山再起。“

”殿下...“王德的聲音開始不穩。

”王公公在宮中三十年，應該知道什麼叫站隊。“楚雲突然壓低聲音，”三皇兄給你什麼好處？讓你冒這麼大的風險？“

王德沉默了幾秒：”一千兩黃金，外加出宮後的養老田。“

”一千兩黃金買太子的命，太便宜了。“楚雲搖頭，”我給你五千兩，外加一個承諾——等我復位，你就是內務府總管。“

王德的瞳孔收縮了。

”你在猶豫。“楚雲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說明你並不完全相信三皇兄。也是，他連親弟弟都能下手，何況你一個太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楚雲聽到了。不止一個人。

王德也聽到了，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看來，“楚雲輕聲說，”有人不放心你，來監督了。“

門被推開，兩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刀劍，而是一根白綾。

”王公公，“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三殿下說，鴆酒太慢了。“

王德的手開始發抖。托盤上的酒杯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酒液盪漾，藍光閃爍。

楚雲看著那根白綾，突然笑了。三個月前，他還是楚氏集團的總裁，在談判桌上叱吒風雲。三個月後，他成了階下囚，面對生死抉擇。

但骨子裡的東西不會變——他從來不做待宰的羔羊。

”王公公，“他最後開口，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現在，沉沒成本更高了。“

王德盯著他的眼睛，良久，突然將托盤重重地放在桌上。

”雜家突然想起來，“他提高聲音，”這酒...好像溫過頭了，藥性會減弱。雜家去換一壺。“

黑衣人皺眉：”王公公，三殿下吩咐...“

”三殿下吩咐什麼？“王德冷笑，”雜家是奉皇命行事，什麼時候輪到三殿下指手畫腳了？“

楚雲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第一步，成功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毒酒裡的“三日斷魂”，白綾背後的三皇兄，還有那個至今未露面的皇帝父親——每個人都在下一盤棋。

而他，必須成為最後的贏家。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王德會突然反水，兩人對視一眼，為首的那個向前一步：”王公公，您這是要抗命？“

”抗誰的命？“王德挺直了腰板，”雜家是內務府副總管，只聽皇命。三殿下...哼，他還不是皇上呢！“

楚雲敏銳地注意到，王德說這話時，右手小指微微顫抖。這是說謊的標誌，他在拖延時間。

”王公公說得對。“楚雲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三皇兄確實還不是皇上。但你們兩個...知道太多秘密了。“

黑衣人的臉色變了。

”比如，張太醫是怎麼死的？“楚雲繼續說，”比如，這“三日斷魂”是誰配的？再比如...“他故意停頓，”三皇兄的生母，當年是怎麼當上貴妃的？“

兩個黑衣人明顯動搖了。楚雲知道，他賭對了。這些資訊都是原主無意中聽到的，現在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你們的主子讓你們來殺人滅口，“楚雲的聲音越來越有說服力，”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今天殺了我，明天死的就是你們？因為...只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

王德趁機大喊：”來人啊！有刺客！“

外面突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黑衣人對視一眼，迅速退到窗邊。

”殿下，“為首的黑衣人最後看了楚雲一眼，”您說得對。但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兩人翻窗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冷宮重新安靜下來。王德癱坐在椅子上，額頭全是冷汗。

”殿下...“他的聲音發虛，”雜家剛才...“

”你做得很好。“楚雲下床，走到那個裂了角的茶杯前，”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他拿起茶杯，裂紋在燭光下像一張扭曲的網。

”王公公，“他輕聲問，”你相信命運嗎？“

王德搖頭。

”我也不信。“楚雲將茶杯放回原處，”但有人想讓我死，這就是命運給我的第一個考驗。“

窗外，一輪冷月照進破敗的冷宮，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那個裂了角的茶杯靜靜地躺在角落裡，裂紋在月光下像一道癒合的傷疤。

楚雲突然想起穿越前看到的最後一句話：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現在，他就在深淵裡。但他不打算被深淵吞噬，他要成為深淵本身。

”王公公，“他轉身，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從明天開始，我要知道冷宮裡每一個人的名字，他們的過去，他們的弱點，他們的慾望。“

”殿下要做什麼？“

”做我本就該做的事。“楚雲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夜風吹過，吹滅了桌上唯一的蠟燭。黑暗中，楚雲的眼睛亮得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