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太子:冷宮逆襲錄_第2章 廢太子記憶
第2章 廢太子記憶
冷宮的夜晚比想象中更冷。
楚雲——不,現在應該完全接受李澈這個身份了——蜷縮在破舊的錦被裡,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影子,像一張破碎的網。
他閉上眼睛,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第一個畫面是御花園。
八歲的李澈穿著明黃色的小袍子,在桃花樹下追著蝴蝶跑。母后坐在亭子裡,笑容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父皇——那時還是皇帝而不是一個符號——把他抱起來,鬍子扎得他咯咯直笑。
“澈兒最像朕小時候。”皇帝的聲音裡帶著驕傲,“有帝王之相。”
母后嗔怪:“陛下,孩子還小呢。”
“不小了。”皇帝從腰間解下一塊龍紋玉佩,掛在李澈脖子上,“這是朕登基時戴的,現在傳給你。”
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李澈下意識摸向胸口,那裡空空如也。是了,被廢那天,這塊玉佩被三皇兄拿走了。現在應該掛在李泓的脖子上,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叫“太子哥哥”的人。
記憶突然跳轉。
太和殿外,十五歲的李澈跪在大雨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殿內,父皇的怒吼聲震耳欲聾:
“皇后失德,廢為庶人!林家謀逆,滿門抄斬!”
母后——不,現在應該叫林氏了——被兩個嬤嬤拖出來,曾經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散亂如枯草。她看到李澈,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李澈看懂了。
“活下去。”
那是母后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是漫長的三個月。東宮的繁華一夜之間變成冷宮的淒涼。伺候他的太監宮女被杖斃的杖斃,發配的發配。連從小跟著他的小順子,也因為“照顧不周”被打了二十板子,扔去了浣衣局。
朝臣們像避瘟神一樣避開他。曾經巴結他的大臣,現在見到他恨不得繞道走。最可笑的是禮部尚書王大人,三個月前還在奏摺裡誇他“天資聰穎,有堯舜之姿”,現在卻上書說“太子失德,難承大統”。
李澈用現代思維分析著這一切。標準的權力清洗模板:先廢后,再廢太子,最後扶植新的人選。三皇兄李泓的生母柳貴妃,正是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
但有一個細節不對勁。
記憶中,母后在被拖走前,曾經悄悄塞給他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兩個字:“信物”。
什麼信物?
李澈在冷宮裡翻找著。三個月來,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檢查這個破敗的房間。床底下,牆縫裡,地磚下...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找遍了,什麼都沒有。
直到他看到牆角那個裂了角的茶杯。
茶杯是普通的青瓷,但裂紋的形狀很奇怪。不像是摔出來的,更像是...人為的。李澈拿起茶杯,對著月光仔細觀察。
裂紋組成了幾個小字:“玉枕下”。
李澈的心跳加速了。他衝到床前,掀開那個發黴的枕頭。下面是一塊鬆動的地磚。撬開地磚,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錦囊。
錦囊裡是一塊玉佩。
但不是皇帝給的那塊龍紋玉佩。這塊玉佩通體雪白,中間刻著一隻鳳凰。背面刻著兩個字:“林氏”。
這是母后的東西。
李澈的指尖微微發抖。母后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她什麼時候藏的?為什麼藏在這裡?
更讓他震驚的是,當他把玉佩對著月光轉動角度時,鳳凰的眼睛裡竟然出現了幾個字:“密道,子時”。
密道?冷宮裡有密道?
李澈的呼吸變得急促。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他就有了一條生路。但為什麼母后會把這麼重要的資訊藏在這裡?她預感到了什麼?
記憶再次湧現。
被廢前一個月,母后曾經反常地多次來東宮。每次都帶著不同的宮女,說是給他送點心。現在想來,那些宮女都很面生,而且母后說話總是欲言又止。
有一次,母后甚至問他:“澈兒,如果有一天母后不在了,你會怎麼辦?”
他當時笑著回答:“那我就去找母后,不管天涯海角。”
母后的眼神很複雜,像是欣慰,又像是悲傷。她摸了摸他的頭:“傻孩子,有時候活著比死去更需要勇氣。”
現在他明白了。母后早就預感到了危險,她在給他留後路。
但還有一個問題:密道的入口在哪裡?
李澈開始在房間裡仔細搜尋。牆壁、地板、天花板...每一寸都不放過。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目光落在了那個裂了角的茶杯上。
茶杯的底部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孔。小孔的形狀...像是鑰匙孔。
李澈把玉佩的尖端對準小孔,輕輕一轉。
咔噠。
一聲輕響,牆角的一塊磚緩緩移動,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李澈屏住呼吸。這就是母后留給他的生路。
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但在這個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李澈迅速把玉佩藏好,磚塊復位。他躺回床上,假裝睡著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殿下?”是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李澈沒有動。他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
“殿下,我是白芷。”女人繼續說,“王公公讓我來的。他說您可能需要幫助。”
白芷?李澈在記憶裡搜尋這個名字。原主似乎聽過,是太醫院新來的醫女,專門負責冷宮病人的。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床前。月光下,她的臉顯得格外蒼白,但眼神很堅定。
“你怎麼進來的?”李澈問。
“冷宮的守衛...其實很好收買。”白芷輕聲說,“特別是當他們知道是給廢太子送藥的時候。”
“送藥?”李澈挑眉。
“解毒的藥。”白芷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瓷瓶,“王公公說,您今天差點喝了不該喝的東西。”
李澈接過瓷瓶,沒有立即開啟:“為什麼幫我?”
白芷沉默了幾秒:“因為您母親...曾經救過我父親的命。”
“我父親是林家的舊部。”白芷的聲音更低了,“林家被抄那天,我父親本來也該...但皇后娘娘提前讓人送出了我娘倆。”
李澈的心跳加速了。這是母后留下的另一條線?
“你知道我母親的...”他斟酌著用詞,“最後去了哪裡嗎?”
白芷搖頭:“沒有人知道。有人說被賜死了,有人說被秘密囚禁了,還有人說...逃走了。”
“逃走了?”李澈坐起來,“什麼意思?”
“我娘說,皇后娘娘不是普通人。”白芷的眼神變得奇怪,“她身上有很多秘密,連皇上都...忌憚。”
李澈握緊了手中的玉佩。他感覺,自己正在接近一個巨大的秘密。
“白芷,”他輕聲問,“你相信這世上有...奇蹟嗎?”
白芷看著他,突然笑了:“殿下,您還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奇蹟。”
月光下,她的笑容像一朵悄然綻放的白花,美麗而脆弱。
李澈突然明白了母后那句話的意思:活著比死去更需要勇氣。
因為他現在肩負的,不只是自己的生命,還有母后的期望,林家的血債,以及...一個可能改變一切的秘密。
“白芷,”他輕聲說,“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查一個人。”李澈的眼神變得銳利,“三年前,負責給母后診病的太醫...是誰?”
白芷的臉色變了。
“殿下,您確定要查這件事?”
“確定。”李澈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因為我覺得,我母親的“病”...可能不是病。”
窗外,月亮被一片烏雲遮住,房間裡頓時暗了下來。
但在黑暗中,李澈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知道,自己已經抓住了真相的一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