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真的可以愛一個女生很久很久嗎?_第七章 他比預算回來的時間晚了一個星期
他比預算回來的時間晚了一個星期,所以,當他突然站在我旁邊的時候,我有些茫然。
還是那棵大槐樹,我站在槐樹下,他站在我旁邊,彈吉他的是個年輕的男孩兒,穿白色短袖,五分長的黑色短褲,滿滿的少年感……
他問我:「還要聽到最後一首才離開嗎?」
我說:「習慣了。」
他突然拉起我的手,朝外走,走到人比較少的湖邊,鬆開我說:「能不能不離婚?」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緊張地攥緊手心。
他像是考慮了很久,說:「那個問題雖然毫無意義,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不會拋下你去找任何人。林漫,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你,看到街邊賣花的會想,你是不是會喜歡,買給你你會不會覺得我莫名其妙。從雜誌上看到什麼美食,會想做給你吃。出差經過好玩的地方,就想一定要帶你來看看。我不能看你被別人欺負,你遇到什麼事兒都還是自己扛著,這會讓我很難受。我爸說重要的日子要和家人一起過,那時候我只能想到你。我生活的邊邊角角全都是你,也只能是你了。」
我問他:「你和她——」
「我是和她聯絡過,可我沒去找過她,我一個人睡在辦公室,開啟手機,看見你的訊息,然後就感覺,她也沒那麼重要了……」
他微微低下頭接著說,「一開始我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可後來就變成不敢回去。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怎麼才能讓一切就當沒發生過,讓你不那麼生氣。」
他說:「林漫,別跟我嘔氣了,我們好好生活,這次我拿出我全部的真心。」
他試探著伸開手臂,把我攬進懷裡,我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突然有種枯木逢春的感覺。
我摸掉臉上的淚,告訴他:「你中獎了。」
他也笑了:「能俘獲林漫的心的確是個大獎。」
我笑著拿孕檢單給他看:「這次是買一送一。」
有的人因為柴米油鹽吵得不可開交,而我們之間的關係卻因此滋生而上,日子過得越發甜蜜。
他很擅長做飯,他說他的工作也不是很忙,讓我只管做個快樂的小仙姑,可我還總纏著他,讓他教我做各種各樣的美食。
他說雖然我做飯的樣子很狼狽,但味道也確實鮮美;他說他特別享受週末坐在沙發上看經濟週刊,聽我在廚房噼裡啪啦,然後和我一起吃午飯……
他性格很好,這是在他不接受我的時候我就知道的一件事。
我做家務有時候會很粗心,但無論是什麼,他都不會生氣,就連第二天開會要穿的衣服被我熨壞了,他也不會怪我,反而先笑著安慰起了我。
我說:「昨天精心挑選好的這件被我搞砸了,你也不吵我。」
他把我擁進懷裡,撫著我說:「你是我媳婦兒,又不是我員工。你不小心搞砸了,我如果吵你,還怎麼突顯我的區別對待?」
我常常因為他的話,覺得整個世界都無比溫暖。
車牌限號的時候,我們會等對方下班,散著步回家。
有時候看見燒烤攤會就地戳上一頓,他會在凌晨的炎夏接出差的我回家,我最喜歡的是週末躺在他臂彎午睡一會兒,然後下午和他一起逛街,逛公園。
他有時候會很忙,我就去給他送飯。
他說:「你現在有寶寶了,要多休息。」
我說:「大寶寶更重要。」
他開心得像個孩子,然後一邊吃一邊給我說他的想法,我們計劃假期要自駕游去廈門玩。
看見郊外的院子,我們會一起暢想著老了就住在這樣一個地方,圍一圈籬笆,種我喜歡的花,在後院置一個小菜園,養一隻狗,種兩棵夏天乘涼的樹……
發小跟我說起她和她老公準備去廣州發展,倆人正在奮鬥著,就快買房了。我把我和周楊的美好未來講給她。
她咯咯笑著說:「你們這是什麼老年思想?」
我說:「你不懂,這叫靈魂契合。」
這一年的九月,周楊的父親在睡夢中離開。
他給我講了許多過去的事。
他說:「我媽走得早,一直是我爸管我。他在我十四歲那年娶了我後媽,我死活不接受,我爸也不好管,平安夜我爸給她送的蘋果她轉頭給了我,被我打在地上踢了老遠,我爸結結實實打了我一頓。我含著淚把那蘋果撿起來,洗乾淨吃了,然後我爸又去拿了一個蘋果,讓我遞給我後媽。他說無論一個人心眼兒多壞,都還是要保佑陪著他生活的人永遠平安。」
他站在父親的墓前,像是給老人說又像自己回憶般:
「他走了,沒人打我了,也沒人管我了。有時候我會恨他,恨他天天給我講大道理,卻沒能保住我媽,恨他什麼都愛管,就好像自己是天下老大;有時候又覺得他特別偉岸,像一座山,又像一本書。」
「爸,您管我這麼多,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兒就是讓我娶了林漫。謝謝您,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林漫,也會替您照顧好我後媽。」
晚上他獨自站在陽臺上,黑暗中有一絲猩紅,我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他把煙按滅,轉身對著我。我伸手撫上他的臉,他已經哭了很久了,哭得讓人心疼,眼淚吧嗒吧嗒地往外流。
他說:「我媽不在了,我爸也走了,那個家只剩我自己了。」
我抱著他,抱得很緊很緊,告訴他:「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我二十八歲生日那天,在學校不小心崴了腳,周楊著急忙慌地趕來,推辭了幾次都沒有用,他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抱下樓,去醫院檢查。
醫生說沒有大礙,孩子三個多月了,發育得也很好,周楊終於鬆了口氣,又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來,到停車的地方也沒把我放下來。
他說醫院離家也沒多遠,現在路上堵,要讓我在十二點之前許個生日願望,就讓他抱著吧。
他一邊走,一邊問我生日願望。
我說:「只要家人平安,別的隨意。」
「就沒有什麼實質上的?關於你自己的?」
「昂,也有,26 歲,我媽催婚的時候,我在姻緣廟裡許,希望嫁給一個溫柔的人,和他一起共享人間煙火,然後在海邊看一次盛大的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