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真的可以愛一個女生很久很久嗎?_第十一章 從那回來

從那回來,周楊開始變得分外珍惜眼前,他幾乎是在用所有能用的時間做計劃,然後一一兌現。

11 月 1 日

「林漫,你是不是明天沒課?」

「昂,怎麼了?」

「咱們去看海吧。」

「你不用上班嗎?」

「我請過假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以一個堅定的眼神和一個溫柔的笑作為回應。

我們坐著高鐵到離家最近的一個地方看了海,因為不是假期時間,所以海邊的人並不多。

他牽著我,我們漫步在海灘上,一直等到日落。

腳下是醇柔的沙地,海風涼而並不刺骨,夕陽也漫步著,一點一點把天空揉成自己的顏色。遠處的海也被暈染,那是一場盛大的日落,比我想象中還要震撼許多……

我們找了家民宿住了一夜,第二天去吃了當地的特色美食,我挽著他的胳膊,快樂地忘乎所以。

忘乎所以,必然就有不好的東西來打破——

在附近公園裡逛的時候,有個算命先生極其熱情地把我們攔下,興致使然,我想,算就算一卦吧,算命先生略顯專業地讓周楊迴避,周楊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等我。

果然擾亂了我所有的好情緒,周楊一邊笑著一邊逗趣地問我怎麼了。

「那算命的成心跟我過不去吧,說了一堆我不愛聽的,雖然前半部分猜的大致都對。」

周楊攏著我肩膀,邊走邊問:「他說啥惹著我家小仙姑了?」

「他說我命有不吉。」

周楊突然停下,站到我對面說:「把你的手給我。」

我疑惑著伸過去。

他也伸出手,十指交握住我的手,說:「現在好了,你所有不好的運氣都傳給我了。」

「呸呸!才不用你——」我蹙著眉想要把手抽走,他突然一把把我拉進他懷裡抱著,抱得很緊。

「怎麼了?」我問他。

「沒事兒,就突然想抱抱你。」

我伸手撫了撫他的背,告訴他:「沒事兒,其實我根本不信算命的。」

立冬那天他做了一桌子菜,我下班回到家,詫異地看著餐桌問他:「今天家裡要來客人嗎?」

「沒有。」他指著桌上幾樣菜說,「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都沒給你做過,想讓你嚐嚐。」

週末那天本來計劃去拍寫真,但下雨了,我們頗有儀式感地在家吃起了火鍋,飯後他收拾戰場,我追著劇。

他收拾好後,坐到我旁邊,我偎在他懷裡,跟他閒聊起備孕期間吃什麼好,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感覺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小林有需求,我肯定得伺候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跟你說正事兒呢!」

「我知道啊,但是我找大師算了一下,大師說咱倆的孩子適合在元月出生,我算了算,那得四五月懷上。」

「你什麼時候開始信這了?」

「這其實是在信緣分吶,你不是也信嗎?」

我嗤地笑了,沒跟他計較。

從那之後,他開始變得特別忙,可能快年底了,他沒有時間陪我逛街,不跟我一起吃飯,晚上不知道要加到幾點的班,一連三天都會見不著他。

之後他回家,我告訴他不要太辛苦了,晚上總等不到他回家我真的很孤單,他沒說什麼,只是緊緊把我抱住,我也抱著他,感受著那久違的溫度……

11 月 16 日,那天是週五,我跟周楊約好了在一家主題餐廳吃晚飯,下班後我滿心歡喜地開著車準備赴約,卻接到周瑩的電話。

她哭著告訴我周楊在醫院,讓我趕快過去。

我一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怎麼就到醫院去了?頓時心如亂麻,一路疾馳著趕到了醫院。

周楊剛被搶救過,正躺在 ICU,我只能隔著玻璃窗看到他。

他們告訴我周楊患了破傷風,斧頭上有鐵鏽,他那個傷根本就沒好。

村裡的診所根本沒有破傷風抗毒素,當時情況緊急,不能保證能從鎮醫務所拿到藥,所以他騙我說只是需要消消毒,南河發大水,把什麼都衝沒了……

醫生告訴我周楊感染屬於比較嚴重的那類,而且進入發作期已經近一週了,目前只能針對性干預,沒多大希望恢復。

我的兩條腿像被抽走了筋一樣,咚地癱在了地上。

沒多大希望就是還有一絲希望吧。

11 月 19 日,周楊從 ICU 轉到重症單人病房。

他的意識很清醒,從外看也並沒有明顯的病態,他還能給我說很多話,我都笑著回應他。

下午四點他發作了一次,面部、頸部、腹部強烈痙攣,之後就說不出話了,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再看我。

晚上十一點,我躺在陪護床上,他躺在病床上問我:「林漫,嚇到你了吧。」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