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棋聽雨：亂世棋士的溫柔陷阱_第6章 破局
第6章 破局
城西破廟，殘陽如血。
楚雲歸按照約定時間到達時，看到的卻不是沈重的人馬，而是一隊陌生的黑衣人。
“楚先生果然守信。”為首的黑衣人掀開面紗，露出一張儒雅的面孔，“在下戶部尚書王大人座下幕僚，李文清。”
楚雲歸眼神微凝：“王大人？那位主張削藩的戶部尚書？”
“正是。”李文清微笑，“我家大人對楚先生的棋藝仰慕已久，特來請先生入府一敘。”
楚雲歸心中警鈴大作。戶部尚書王大人，正是朝廷中主張徹底清洗前朝勢力的激進派，比錦衣衛還要危險。
“如果我說不呢？”楚雲歸淡淡道。
“那恐怕由不得先生了。”李文清拍了拍手，四周突然湧出數十名持刀侍衛，“我家大人說了，前朝遺孤，要麼為我所用，要麼...”
“要麼死？”楚雲歸介面。
“聰明。”李文清笑道，“先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楚雲歸環顧四周，突然笑了：“王大人好算計。借我之手除掉鎮北將軍，再借鎮北將軍之手除掉我，一石二鳥。”
“先生果然通透。”李文清不以為意，“只是先生漏算了一點——鎮北將軍的女兒，似乎對先生情根深種呢。”
楚雲歸的笑容消失了。
“帶走。”李文清揮手。
就在此時，一陣箭雨突然從暗處襲來！黑衣人紛紛中箭倒地，沈清硯帶著一隊沈家親兵從暗處殺出。
“楚雲歸！”她喊道，“快跟我走！”
楚雲歸趁機躍上屋頂，與沈清硯並肩而立。
“你怎麼來了？”他低聲問。
“我收到訊息，有人要假我父親之名抓你。”沈清硯快速說道，“父親已經被王大人的人軟禁了！”
楚雲歸眼神一凜：“看來我們的計劃要變了。”
兩人且戰且退，最終甩掉追兵，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到底怎麼回事？”楚雲歸問道。
沈清硯臉色蒼白：“王大人聯合了幾位大臣，要借你的事做文章。他們不僅想除掉你，還想趁機奪我父親的兵權。”
“所以你父親...”
“父親被軟禁在宮中，罪名是“與前朝餘孽勾結”。”沈清硯的聲音帶著哭腔，“楚雲歸，我該怎麼辦？”
楚雲歸沉默了很久，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幅地圖：“這是你父親給我的。”
沈清硯展開一看，竟是朝廷各派系的勢力分佈圖，上面詳細標註了王大人一黨的動向。
“父親早就知道？”她震驚地問。
“你父親比你想象的聰明。”楚雲歸輕聲道，“他早就看出朝廷內部的鬥爭，一直在暗中佈局。”
“那他為什麼...”
“因為他需要一個藉口。”楚雲歸解釋道，“一個既能保護沈家，又能揭露王大人陰謀的藉口。”
沈清硯明白了：“所以父親故意讓我接近你？”
“不。”楚雲歸搖頭，“你父親最初確實想抓我，但後來...他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
“因為我告訴他，我不想復國。”楚雲歸的聲音很輕，“我只想結束這亂世。”
沈清硯看著他，眼中滿是震驚：“你不想復國？”
“復國？”楚雲歸苦笑，“復一個二十年前的國家？讓天下百姓再經歷一次戰火？沈清硯，我不是傻子。”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個不再有前朝新朝之分的天下。”楚雲歸的眼中閃著光，“一個百姓不再為誰是正統而流血的時代。”
沈清硯的心猛地顫了一下：“所以你一直在...”
“我一直在佈局，但不是為復國，而是為結束這一切。”楚雲歸輕聲道，“王大人一黨才是最大的威脅，他們不僅想清洗前朝勢力，還想借機掌控整個朝廷。”
“那我們該怎麼辦？”
“合作。”楚雲歸直視她的眼睛，“真正的合作。不是互相利用，而是並肩作戰。”
沈清硯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頭：“好。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必須活著。”她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必須活著。”
楚雲歸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答應你。”
兩人開始制定新的計劃。楚雲歸展示了他的真正佈局：原來他這些年在各地都安插了人手，不僅有前朝舊部，還有對朝廷不滿的將領和文官。
“我們要做的，不是推翻朝廷，而是揭露王大人一黨的陰謀。”楚雲歸解釋道，“讓天下人看清，誰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具體怎麼做？”
“三日後，王大人會在朝會上彈劾你父親。”楚雲歸展開另一份密函，“我們要在這之前，找到他們栽贓陷害的證據。”
“證據在哪裡？”
“皇宮密庫。”楚雲歸輕聲道，“那裡藏著王大人與藩王勾結的證據。”
沈清硯倒吸一口冷氣：“你要夜闖皇宮？”
“不是我們，是我。”楚雲歸糾正道，“你負責在外面接應。”
“不行！太危險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楚雲歸堅持道，“而且，我有內應。”
“誰？”
“你父親。”楚雲歸微笑，“他被軟禁是假，暗中聯絡是真。你父親比你想象的更有遠見。”
沈清硯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不。”楚雲歸搖頭，“我算到了開始，沒算到你。”
“什麼意思？”
“我沒想到，我會真的愛上你。”楚雲歸輕聲道，“這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沈清硯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我也是。”
兩人相視而笑，第一次真正放下了所有偽裝。
“沈清硯。”楚雲歸突然正色道，“如果我失敗了...”
“沒有如果。”沈清硯打斷他，“你一定會成功。”
“但如果呢？”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沈清硯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這一次，我們並肩作戰。”
楚雲歸輕輕抱住她：“不，你要活著。活著看到我們共同創造的天下。”
山洞外，月光如水。兩個本應是敵人的男女，第一次真正站在了一起。
“準備好了嗎？”楚雲歸問。
“準備好了。”沈清硯點頭。
“那就開始吧。”楚雲歸的眼中閃著光，“這一次，我們要下一盤真正的大棋。”
遠處，京城的方向，燈火通明。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這一次，執棋的不再是命運，而是他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