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棋聽雨：亂世棋士的溫柔陷阱_第5章 暗涌
第5章 暗湧
錦衣衛千戶陸炳一腳踹開聽雨棋館的大門時，只看到了滿室的寂靜。
棋盤上的棋子整整齊齊擺著一副殘局，燭光搖曳，卻空無一人。茶還溫著，書還開著，彷彿主人剛剛離開。
“搜！”陸炳厲聲喝道，“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但整個棋館空空如也，連只老鼠都沒有。密室的門大開著，牆上的地圖不見了，紫檀木匣也不翼而飛。只有那幅前朝皇后的畫像還掛在牆上，畫像下的香爐裡，三根香剛剛燃盡。
“千戶大人！”一個校尉匆匆來報，“後院發現密道！”
陸炳快步來到後院，只見假山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密道里傳來潮溼的風，顯然已經空了許久。
“追！”陸炳咬牙切齒，“他跑不遠！”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楚雲歸正坐在鎮北將軍府後花園的假山上，品著沈清硯親手泡的茶。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沈清硯的聲音有些發抖。
“從錦衣衛盯上我的那天起，我就準備好了退路。”楚雲歸微笑，“只是沒想到，最後是你救了我。”
沈清硯苦笑：“我沒有救你，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父親手上。”
將軍府內，沈重正在大發雷霆。
“廢物！”他將茶杯摔得粉碎，“這麼多人，連個人影都沒抓到！”
“將軍息怒。”副將低聲道，“錦衣衛那邊...”
“錦衣衛？”沈重冷笑，“他們巴不得看我笑話！”
副將猶豫了一下：“將軍，屬下覺得此事蹊蹺。錦衣衛為何突然盯上聽雨棋館？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錦衣衛千戶陸炳，昨日剛收到朝廷密令，要嚴查...要嚴查將軍與前朝餘孽勾結之事。”
沈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與此同時，京城郊外的一處廢棄莊園內，楚雲歸正在與刀疤臉等人密談。
“殿下，錦衣衛已經開始懷疑沈重了。”刀疤臉低聲道，“這是我們的機會。”
楚雲歸搖頭：“不，沈重是忠臣，朝廷此舉，不過是鳥盡弓藏。”
“那我們...”
“按原計劃行事。”楚雲歸的聲音很冷，“只是計劃要變一變。”
他攤開一張新的地圖，上面標記著京城各處的兵力部署。
“朝廷要的不只是前朝遺孤的命，還要鎮北將軍的兵權。”楚雲歸輕聲道，“我們要做的，是讓朝廷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威脅。”
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殿下英明。”
深夜，沈清硯悄悄來到後花園。楚雲歸還在假山上，對著月光下棋。
“你父親很生氣？”他沒有回頭。
“豈止是生氣。”沈清硯苦笑，“他差點把書房都砸了。錦衣衛懷疑他與你勾結。”
楚雲歸落下最後一子：“不是懷疑，是定罪。”
“什麼意思？”
“朝廷早就想收回你父親的兵權，只是一直找不到藉口。”楚雲歸轉身看她，“我的出現，給了他們最好的理由。”
沈清硯的臉色變得蒼白：“所以...所以父親才會...”
“所以你父親才會這麼急著抓我。”楚雲歸輕聲道，“不是因為他忠於朝廷，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抓不到我，沈家就完了。”
沈清硯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那你更不能走了！”
“什麼？”
“你走了，父親就是百口莫辯！”沈清硯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必須出現，必須洗清父親的嫌疑！”
楚雲歸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沈清硯抬起頭，眼中閃著決絕的光，“意味著你要冒險，意味著你可能會死。”
“那你還要我出現？”
“因為...”沈清硯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冤枉，看著沈家被滅門。”
楚雲歸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你真傻。”
“你才傻。”沈清硯抓住他的手，“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卻要留下來送死。”
楚雲歸突然笑了：“誰說我要送死？”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密函：“這是你父親寫給北疆副將的密信，信中提到朝廷對沈家的猜忌，以及...以及你父親準備起兵自保的計劃。”
沈清硯臉色大變：“這不可能！父親絕不會...”
“這封信是偽造的。”楚雲歸輕聲道，“但朝廷會相信它是真的。”
沈清硯明白了：“你要用這封信...”
“我要用這封信，換你父親一條生路。”楚雲歸的聲音很輕，“也要換我一條生路。”
“怎麼換？”
“明日午時，我會在城西破廟出現。”楚雲歸輕聲道，“你父親帶人來抓我，我會“意外”發現這封信，然後...”
“然後你就成了英雄，洗清了父親的嫌疑？”
“不。”楚雲歸搖頭，“然後你父親就成了通敵叛國的罪人，而我...成了揭露陰謀的忠臣。”
沈清硯臉色慘白：“你要陷害我父親？”
“不是陷害。”楚雲歸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是反擊。朝廷要殺我，要滅沈家，我只是先下手為強。”
沈清硯踉蹌後退：“你...你一直在利用我？”
楚雲歸沒有回答。
“說話啊！”沈清硯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接近我，就是為了今天？”
“最初是。”楚雲歸終於開口，“但現在...”
“現在如何？”
“現在，我不想你死。”楚雲歸輕聲道，“所以，我有個新的計劃。”
“什麼計劃？”
“你父親假裝抓到我，我假裝被擒。”楚雲歸快速說道，“然後我們一起揭露朝廷的陰謀，逼皇帝讓步。”
“這太危險了！”
“比這更危險的是坐以待斃。”楚雲歸抓住她的肩膀，“沈清硯，你願意相信我一次嗎？”
沈清硯看著他，眼中滿是掙扎。
遠處傳來打更聲，已經是寅時末了。
“好。”她終於點頭，“我信你一次。”
楚雲歸鬆了口氣：“明日午時，城西破廟。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慌。”
沈清硯點頭，突然撲進他懷裡：“你一定要活著。”
楚雲歸輕輕抱住她：“我答應你。”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留住。
但他們都不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